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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心郎君,第十一章

颜水净进王府的第二天,宫内就传下一道懿旨,宣她进广宁宫觐见太后。 德聿恰巧不在王府,颜水净让丫鬟盛妆打扮一番后,便莫名其秒地入宫去见太后。 先前老福晋匆匆交代她入宫事宜,还拉住她的手要她别紧张 其实她有什么需要紧张的呢?该紧张的应该是豫王府吧? 至于若她当真做错了什么,也是因为德聿霸道地逼着她适应融入他那令她难以想象的生活。 堂皇的宫殿、繁复的宫装、一言一行都得讲究规矩的宫仪天,她怎会认识德聿样一个人!? 他的人生同自己本该是永无机会交错的「颜姑娘待会儿见了皇太后记得先请安,明白吗?」带路的李公公受了老福晋托咐,特别关照、指点她。 颜水净点点头,谢过李公公。 在属于德聿的世界里,她第一件得学会的事便是应酬。 她不禁有置身噩梦的无奈。 李公公带她到广宁宫门口便退下,由另一名公公领她入广宁宫。 颜水净照老福晋的指示,垂着脸福身见驾。 「嗯,起喀吧。」 老太后淡淡的垂示,让颜水净站近一些。 「把脸抬起来我瞧瞧。」 颜水净抬起脸。她也想瞧瞧太后长什么模样。 老太后一见颜水净,先是显得有些诧异,继而抿嘴笑了起来:「果然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美貌,怪不得聿小子为了你敢胡作非为!」 老太后的话让颜水净听胡涂了,德聿为了她胡作非为? 老太后不住上上下下打量她,突然又问:「你这肚子——几个月了?」 太后连这也知道? 她定定神,迎视太后的眼光。 「两个月了。」 老太后挑起眉眼,这小丫头胆量不小,敢这般直瞪瞪看着她。 「你知道聿小子和临真格格不久后要大婚的事?」 颜水净垂下脸,掩不住的黯然。 「知道。」原来再过不久他就要娶妻了太后点点头,又道:「按理说,聿小子想纳妾,什么时候都成,这事我原也不会多管,只是」 「太后,」颜水净突地朝上一跪。「我民女从不奢望入王府太后尽可以作主,将民女遣出京城,民女可以不再见德聿」 「这又是为了什么?」老太后一怔,随即玩味地微笑。 颜水净一阵犹豫,她如何说得清自己的心情? 「你先起来,」老太后使个色,让身边的公公上前扶起她。「来我身旁坐下。」她嘱咐公公搬了小凳子放在凤座旁。 「说吧,我倒要听听你是什么理由,难不成你宁愿肚里的孩子一生下来就没爹?」老太后放缓语气,轻声询问颜水净。 「民女知道德聿贝勒爷不是民女能高攀得上的,所以?v她试着以另一种解释,毕竟事实令人太难启齿老太后「哦」了一声,抿唇微笑。 「是聿小子而的,你高攀不上她?」 「不不是」 「既然他没开口嫌弃你,你又何必多心呢?」 「是我自己是民女自觉高攀不上贝勒爷。」她宁愿要一个平凡的良人共度一生,也不要与众多女子共相公。 「真是这样吗?」老太后慈蔼的诱问她:「还是你心底另有委屈?」 她沉吟着,不知该不该说出口 「就当咱们只是聊些体己话,说给我这老人听听又何妨?」老太后握住颜水净的手,言语十分亲切。 颜水净垂下脸,小小声的说出口:「我想我想,我没办法见德聿和别的女子所以我宁愿离他远远的,眼不见为净」 「原来是这样。」老太后拍拍她的手。「不过依那聿小子的脾气——你腹怀着他的孩子,恐怕很难走得成!」 「我知道我原也不求什么,」颜水净滞凝了目光,整个人陷入怔然。「我可以不计较一切跟着他的,只要他能多一点心待我、能多点认真、能能有些爱我」 老太后突然呵呵笑了起来; 「丫头别误会这可不是在笑你,而是——」老太后掩住嘴,又笑了好一阵子。「你方才提到『爱』这个字——咱们宫里可不时兴这个。」 想同帝王谈情道爱?结局只会徒惹自己伤心! 更何况是那对女人从来就没心少肺的和硕豫王府德聿贝勒 小丫头的话有趣!有趣极了! 再依聿小子这两日反常的动作——看来她这阵子可有得乐了! 颜水净莫名所地瞧着老太后。「爱」这个字在宫里还讲究时不时兴的吗? 「我说,丫头啊,」老太后清清喉咙装出一脸严肃。「你的心情咱家很能理解,只是德聿那小子的脾气你也明白,不如你就别回王府了,暂时住广宁宫里,一来同咱家做个伴儿,二来避开德聿一阵子,自个儿清清心,好好儿想想清楚如何?」 老太后这话虽是询问颜水净的意愿,实则却有强迫的嫌疑她老人家想看好戏的心情,怎能容颜水净拒绝呢? 「我说,小六子啊——」 「喳——」小六子公公忙跪到太后跟前听旨。 「立刻给颜丫头在广宁宫里安排个清静住处,另外豫王府那边你派个人去传话,就说颜丫头在广宁宫里住下,暂时不会回王府。」老太后笑吟吟的下旨。 颜水净整个呆住了。 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 可是好象也没什么不好 太后的懿旨一传到豫王府,当晚德聿立即面色铁青的进宫要求见驾谁知在广宁宫前就被挡祝 小六子公公以太后已就寝为由,三言两语地打发了横行整个北京城的德聿贝勒爷。 连着数日求见太后不着,德聿的怒气已经压抑到极限,就在爆发之际 皇太后竟然主动下旨召见。 「说吧,接连几日急着要求见驾,为了什么事来着?」老太后悠哉地捧起参茶,慢条斯理呷了数口。 德聿一脸皮笑肉不笑。「亲奶奶,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您喜欢明知故问。」 「去!臭小子,没大没小!」老太后一径悠哉地喝茶 反正德聿在她跟前早就没大没小惯了,这臭小子是个无法无天的霸王! 「亲奶奶,」德聿揉上身去,「没大没泄地搂住老太后,用他一惯拿来哄女人的温醇嗓音柔声道:「亲奶儿、好奶奶,把我的女人还我吧!」 「呸,什么『你的女人』!谁教你说这种粗话的?成个啥体统」老太后继续偏离主题的叨念下。 德聿当机立断,打断老人家的絮絮叨叨 「那这么着——把我的福晋还我吧!」 ,福晋?」老太后挑高左眉左眼睨住他。「你哪来的福晋?咱家为时见你娶亲来着?」臭小子,当真胡作非为到这地步!这会儿可是亲口承认了。 德聿眼珠子一转,冲着老太后笑开他那张俊脸。 「水净肚子里有我的孩子,您就要当太祖母了,您说咱们让水净当豫王府的少福晋好吗?」 老太后拍开他那张脸啐了一声。 「别拿你这张迷死人不偿铬的脸蛋来拐我这老人家!」老太后端起脸来,觑了德聿一眼。「告诉你,这回不成!福敏告状告到我跟前来了——你到底要人家闺女怎么着?其它的事儿说笑可以,这事能拿来耍着玩儿吗?」 德聿脸色一肃 「那老家伙敢告到您跟前!?」 「什么老家伙!」太后掐了德聿的俊脸一把。「你拐着弯儿骂我吗?」 「总不能这样就让我娶临真吧?!」德聿沉了脸。 「那你做什么答应福敏?」老太后白他一眼。「你这孩子做事就是太不留余地览你憎恶福敏老拿我当年那句戏言烦你,就想娶过临真再冷落她,让福敏也沾不到好处,是不?你瞧瞧,现在让人家有了借口告你,看你这回学不学乖!做事老这么使坏!」 德聿又揉上身去。「是是是,亲奶奶教训得对,全由您作主。」 老太后「嗯」了一声。 「我作主是吧?我作让你娶临真进门,你肯不肯?」 德聿嘻皮笑脸。,亲奶奶在说笑吧?皇太后怎么会像我这小孩儿一般胡来?」 老太后瞪他,好半天才认命地叹口气。 「你这小子!就会同我耍嘴皮子!」 「亲奶奶答应作主了?」 老太后哼了一声。 「福敏的事我可以替你压下,至顾水净那丫头——人家愿不愿意跟你,可得依她的意愿,我可先警告你——不许你威吓人家,我要亲口听丫头说她同意嫁你才成!」 德聿笑开了脸。 「亲奶奶肯管我跟水净的事?」这么着事情就好办了! 「我让颁个格格头衔给她,不就都解决了!」老太后突然抿着唇笑了起来。「你啊,先别得意!没听见我方才说要颜丫头亲口同意嫁你才成?!」据她这几日的观察,水武那丫头的脾气可硬得很,就不信坏小子这回还能轻松惬意! 德聿果然沉下脸。「她非答应嫁我不可!」 「谁说的?这回颜丫头有我撑腰,不许你去骚扰她!」老太后得意地唱反调。 「亲奶奶!」 「这么大声吼什么?!我耳朵可没聋呗!」 「您不让我见她?!」德聿发飙了。 「颜丫头要想见你,我可不会拦着。」 言下之意是没人理会德聿的意愿了。 德聿的俊脸无数片乌云掠过老太后看在眼里,心底十分得意。 在太后的庇护下,颜水净住进广宁宫已将近一个月,渐渐习惯了宫里的作息,可她还是怀念山谷里的幽静、自然,若非德聿以湘柔姊和允禔威胁她,她早就放下一切离紫禁城了。 「颜姑娘,这药箱搁哪儿?」小六子公公自愿替颜水净背药箱,他这可不是无端献殷勤,这个把月来邵王爷不在京城,可巧老太后的腰风症又犯了,全仗着颜姑娘慧心巧手给医好的。 现在老太后疼颜姑娘可不比德聿贝勒爷少,瞧老太后的意思还可能让圣上给颜姑娘封个格格头衔——他小六子公公自然得多拉拢拉拢这位广宁宫内的娇客了! 「搁在地上就成了,」颜水净朝小六子公公一笑。「谢谢你,小六子公公。」 「你甭客气了。」综六子公公笑道:「这时候也不早了,你替太后治病累了一晚上,疾早点歇息吧!」 颜水净点点头,送小六子公公步出自己居住的画竹楼。 回到房内后,她放拾妥药箱准备上床就寝,才一沾上枕头,窗边便传来「剥」的一下闷响。 她纳闷响地起床开窗是方才窗门没关妥吗? 正待再把窗门合上,突然外头一股力道反方向拉扯,她一惊之下松了手,一送黑影瞬间自窗外飞掠而入,疾风吹熄了房内的烛光 「谁!?」 她惊问,下一刻已教人自背后制住,同时摀住她的嘴。 来人的行动快如鬼魅,使得她连挣扎的机会也没有,身子被事实在墙边不得动弹。 背后的人突然埋首在她颈上,灼热的唇掠着颈线吻上她娇软的耳坠?u德聿?」 她心跳得厉害,已识察出来人是谁。 「想我吗?」他松开手。 德聿粗重的气息喷拂在她耳际,大手已经不老实地搓着她的酥胸。 「你你怎么知道我住在画竹楼?」她惊得无暇反应——他竟然夜闯广宁宫!?这若被发现可是杀头的大罪! 「放心,我可是侍卫亲军统领,」看穿了她的忧虑,他笑着扳过她的身子。「我亲自夜巡还需要解释理由?至于如何得知称住在画竹楼亲奶奶不肯?i诉我,我难道不会买通广宁宫的公公吗?」 「是小六子公公?」颜水净直觉想到他。 德聿低声嗤笑。 「他可没那胆子!」就算是小六子,德聿也不会承认。这事儿只能心照不宣。他的水净还太嫩了。 德聿突然把她抱到小几上……

敏福晋由于不放心女儿﹐终于亲自来到多罗理王府探视临真。 真儿﹗怎么额娘才两个多月没见到你﹐你就瘦得剩一把骨头了?"敏福晋乍见临真的消瘦模样﹐心疼极了!直觉临真在理王府的日子不好过。临真却绽开她一贯甜美的笑安抚敏福晋。"额娘您别紧张﹐我瘦归瘦﹐身子倒挺好的﹐住在这儿也渐渐习惯了。 敏福晋不甚相信地盯着她。"当真习惯了?胤禅呢?他对你 他对我很好﹐额娘﹐真的!"她对着敏福晋频频点头。 敏福晋可没这么容易相信。"你别替他撒谎!上一次阿玛送你回理王府﹐胤禅可没同他客气!显而易见他瞧不起咱们定孝王府的﹐他当真会待你好吗?"上回福敏打理王府回去后着实发了好一顿脾气﹐他不敢在胤禅面前发作﹐只好回自个儿的地盘发泄。 额娘﹐是真儿不孝﹐让您和阿玛为了我的事受委屈。 傻孩子﹐你的事额娘和阿玛理所当然要管﹐怎么是受委屈﹗"敏福晋拍拍临真的手﹐有所感触地道﹕"若要真说受委屈的也该是你﹐你一个人嫁进理王府﹐阿玛和额娘瞧不见也就不知道你过得好不好﹐你心里有事可别瞒着额娘﹐瞧瞧﹐瘦了自己﹐额娘就不为你担心﹖ 我明白﹐额娘。"母女俩坐在房里谈心﹐临真自枕下取出一个小香囊袋﹐黄色的香囊袋上用红、白两色丝线绣了三朵栩栩如生的雪梅。 额娘﹐您瞧﹐这香袋上的花样儿绣得如何 嗯﹐手工很细致﹐瞧得出来放了许多巧思。"敏福晋拿起香袋细细瞧了一阵。"是给胤禅的吧 敏福晋一猜即中﹐临真的脸倏地她飞上红晕。"额娘真厉害﹐一猜便中了。"敏福晋抿起嘴笑。"你那模样我一瞧便知道了。不是给胤禅﹐难不成是给你阿玛或额娘的?你自个儿可用不着这香袋 临真自出生时﹐身上便有一股自然生成的梅香﹐敏福晋记得临真三岁那年入官谒见太后﹐太后还直夸临真是梅花仙子转世 额娘﹐您别取笑我。"她羞赧地仔细收好香袋﹐放入睡枕下。"说到胤禅——你嫁到理王府来转眼也两个多月﹐这会儿你们总该已圆房了吧 临真听到敏福晋又提及此事﹐身子不由自主地一僵。 怎么﹐难不成你们到现在还没圆房?"敏福晋拧起眉头﹐观察临真的反应。 额娘﹐"临真眸底盈满祈求﹐很恳切地道:"我知道你们关心我﹐可是我和胤禅的关系肯定会慢慢改善您相信我﹐我会努力让胤禅接受我﹐也许一时达不成﹐可我有一辈子啊 敏福晋为难地叹口气。"真儿﹐你这是何苦呢?你过一辈子是很长久的!万一胤禅他永远不接受你﹐岂不是形同一辈子守活寡吗 摇摇头﹐临真露出一朵满足的笑容。"额娘﹐我并不苦的﹐事实上现在能见到胤禅我已经感到很满足了。我不求他什么﹐只要能一直待在他身边﹐就算一辈子不接受我﹐也好过这辈子我再也见不着他。 真儿"敏福晋又叹息了﹐她想不到临真对胤禅用情这般深﹐却让她更加忧心这情况﹐尤其是临真不寻常的消瘦。这孩子当真如她嘴上说的只要能见胤禅就好?她这是麻痹地耗损自己啊!不成﹐她不能坐视真儿这么下去!既然自个儿的丈夫动不了胤禅…那就找个能压住他的 敏福晋想起了皇太后﹐她知道皇太后对临真的事颇有愧疚﹐她若进官去求她老人家﹐太后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有了决定后﹐敏福晋终于稍微放宽了心﹐脸上也有了笑容。 临真又一夜睡在马房里了﹐因为若不这么做﹐她便没机会见到胤禅﹐没机会将她熬了三夜绣成的小香囊交到胤禅手里。胤禅会收下香囊吗?临真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揣测着﹐边等待着破晓来临。 这回临真无需再躲着﹐害怕胤禅发现她﹐所以她等在马房里堆聚干草处﹐比上回在小敞间的地板上暖和多了。可这次她仍然是偷溜进马房的﹐她知道若求李基让她在此度过一液﹐他肯定不会答应的。 临真从怀里揣出小香袋﹐就着马房内微弱的灯火瞧了又瞧﹐再小心翼翼地收进衣襟里贴身放好。她坐在干草堆上仰起脸﹐看到"驭风"同其它马匹的身躯。她从干草堆上站起来﹐慢慢接近"驭风"。 驭风"敏感地发现有生人走近﹐低嘶了一声﹐喷出白腾腾的雾气。 别紧张啊﹐我没有恶意的﹐"临真站在关着"驭风"的栅栏前对着它轻柔细语。 你忘了我吗?上回胤禅还带着我骑在你背上回浓园﹐你不记得了吗 驭风"又低听了一声﹐喷出几口气;不过似乎已不再那么焦躁不安。"你知道吗?我好羡慕你。"临真对着"驭风"说着﹐小脸上露出向往的神情﹐你可以天天见到胤禅﹐我却不行﹐你还能每天早上陪着胤禅跑马﹐出外时胤禅还会骑着你﹐跟你形影不离……"临真支起手肘靠在栅栏上﹐小小的手掌托着脸蛋﹐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如果我是你就好了﹐至少就能天天见到胤禅﹐而且光明正大﹐。不必怕他讨厌我…… 驭风"喷出一口气﹐似乎是在响应她。"可惜我们没办法互换。其实我并不想当少福晋的﹐只要能常常见到胤禅我就知足了。可就是因为我是少福晋﹐反而惹胤禅不高兴﹐所以他不想见我﹔'驭风'——你叫'驭风'是吧?上回我听到胤禅这么叫你的。你说我是不是不如别当少福晋?如果我同你一样﹐是马房里的马儿﹐就能天天见到胤禅﹐那我不知会有多快乐 你又在这里做什么?"一道冷硬的声音打断临真的自言自语﹐她吓得回过头﹐挺俏的鼻头却冷不防撞上一堵坚硬的肉墙。 临真狼狈地揉着发红的鼻子﹐仰起小脸睇望着肉墙的主人 你。你几时进马房的﹖我怎么都没听见你的脚步。 你又在这里做什么?"胤禅不耐烦地又问了一次。 我……"临真突然想到自己刚才的自言自语﹐脸儿不禁火辣的烧红起来。"你……你进来多久了?你有没有听见…… 够久了!"胤禅冷下脸。"我不管你是在作戏还是想找死﹐今后我不许你再踏进马房一步﹗"对于临真三番两次夜宿马房的举动﹐巳经惹得他发火了 可是…可是我…… 够了!"他突然发怒地吼她。"这回我不会再送你回浓园﹐想回去你就自个儿走回去 他厌恶上回怀里的软玉温香!或者她知道她的身子对他的影呐﹐所以打算再如法炮制一次。 我只是……"胤禅不再听她说什么﹐粗鲁地一把扯开她﹐径自打开栅栏﹐牵出"驭风"。 胤禅﹐你等等!"临真鼓起勇气挡在他面前﹐硬着头皮承受他的怒气。"我只是想亲手把这个交给你。"临真取出揣在怀里的小香囊﹐香袋上还留有她身子的余温。 胤禅僵着背定在原地﹐不动也不伸手接过。"这是我自己做的﹐上头还有我亲手绣的花﹐你瞧瞧……还喜欢吗?"她两手捧着香袋送到他面前。 拿开!"胤禅寒着脸吐出两字。临真水雾的大眼掠过受伤的眼神。"你不喜欢吗?那你告诉我﹐你喜欢上头绣些什么﹐我再另做一个﹐重新绣过。 不必了!"他深呼吸数下﹐低喝﹐"让开 临真却摇着头﹐十分固执地。"你收下它好吗?它是我特地为你做的﹐我还捡了许多梅花瓣塞在里头 让开!"他已经尽量在压抑怒气了﹐﹐而她竟然还不知好歹?"不﹐我不让!你不收下的话我就不让…… 胤禅着火地一把拽开她﹐临真被他使劲拽跌在地上﹐额角碰到地面﹐发出结结实实"叩"的响声。胤禅一愣﹐僵在原地﹐手却不自觉捏成拳﹐阻止下意识想去扶她的冲动。 临真捂着头﹐从地上爬起来不屈不挠地挡在他面前。"你收下它好吗?虽然不值钱﹐却是我用心做的﹐你要是真不再意﹐送人也可以﹐可是你至少收下它好吗?"她大着胆子冲上前去捉住胤禅的手﹐推开他的手掌﹐将香袋放在他的大掌上。 你收下它就不能退还给我了。"仿佛怕他会将香袋掷回给她班。她急急地转过身冲出马房﹐逃命似地一路奔回浓园。 看着临真的背影消失在马房门口﹐胤禅不自觉地望右掌中香袋﹐空气中浮荡着一股淡淡的梅花… 怎么回事﹐贝勒爷?我看见少福晋她从马房里冲出去﹐…"李大哥出现在马房门口﹐莫名其妙地问道。 胤禅将"驭风"牵出马房﹐纵身上马。 哎?贝勒爷﹐您手上这香袋是少福晋亲手做给您的!好漂亮——李基的话卡在喉头再也吐不出来。 因为甩胤禅把手中的香袋远远地抛到草丛里。下一刻﹐他已经驰着"驭风"消失在梅林入口。 敏福晋﹐你今儿个特地上咱家的广宁官来有事?"皇太后端起小六子公公奉上的参菊茶﹐慢慢的呷了一口 回太后的话﹐昭成今日上广宁官来没别的事﹐主要是同太后请安来的。"昭成是敏福晋的闺名。 嗯。难得你有这个心﹐还惦记着我"老太后放下参茶﹐笑道。"有空就多上宫里来走动、走动﹐别拘谨了。 是。"敏福晋福了个身。"坐下吧。咱们说说话。 谢太后。"待敏福晋坐妥后﹐老太后才缓道﹐"对啦﹐真丫头嫁到理王府算算也两个多月了﹐小俩口一切还好罢 闻言﹐敏福晋心下一喜﹐她就等太后开口问这个。"这…"这事太后问起了﹐昭成不敢隐瞒﹐真儿她……唉!"敏福晋重重地叹了一声。 怎么啦?"太后道。"有什么事儿你就说﹐别吞吐吐的。"敏福晋得了老太后的允许﹐于是一五一十将临真与胤禅之间的僵局告之老太后。 ……事情便是这样。"敏福晋回完话后﹐眼角不由自主淌了两滴泪。怎么说临真都是她的心肝宝贝。 老太后听完沉吟了半晌﹐才问道:"敏福晋﹐你可知道当时咱家为什么把真丫头许给理王府的胤禅贝勒 太后心思缜密﹐昭成实在难以揣度﹐愿闻其详。"老太后点点头。"记得真丫头三岁那年头一日进宫来﹐咱家一眼瞧见便喜欢这丫头﹐所以才会说了句玩笑话让敏王爷耿耿于怀。"太后指的﹐便是当年戏言要把临真许给德聿之事。"算是聿小子没这福气﹐没能娶到真丫头。 是咱们真儿没福气﹐嫁不成和硕豫王府的德聿贝勒。"敏福晋赶紧道。任谁不知道德聿贝勒是皇太后心头上一块肉﹐太后再喜欢临真﹐也抵不上德聿贝勒的十分之一。 老太后微微一笑。"真丫头有没有福气﹐还言之尚早。其实咱家对胤禅那孩子也没少疼一点。 是。"敏福晋垂下头﹐不敢再随便接话。"只是胤禅自小硬气﹐性子又深沉﹐不像聿小子任性惯了﹐同咱家虽亲近﹐可也没大没小的很。 敏福晋听了点头也不是、回话也不是﹐只好尴尬地逼出一抹笑来﹐不吭一声。 咱家之所以把真丫头许给胤禅﹐便是看中了真丫头那天真纯稚的性子。俗话说柔能克刚﹐真丫头同胤禅的性子恰巧一正一反﹐真丫头那孩子虽死心眼了些﹐对上撒掸那深沉到骨子里的个性也未尝不是件好事。"老太后抿嘴笑了数声﹐才又道:"胤禅那孩子强势惯了"遇上个死心眼的﹐死缠烂打的黏呼他﹐咱们就等着瞧真丫头几时能把百炼钢化做绕指柔了。 敏福晋听得一楞一楞﹐不住眨着眼睛﹐只感到不可——这老太后的心态可真是怪的"缜蜜"、"难以揣臆。 至于你担心的那事"指的是"圆房"之事。"你放心吧﹐咱家找机会宣胤禅进宫﹐提点、提点他。 是。"敏福晋忙自椅子上起身﹐福身行礼。不管太后前头说了些什么﹐到此为止才是要点﹐敏福晋心底暗自吁了口气﹐庆幸这趟进宫来不虚此行。 少福晋﹐您这额角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撞出个包呢?"、李嬷嬷小心翼翼地﹐替临真红肿的额角抹上一层药膏。"是我自个儿不小心﹐走路的时候摔着的。"临真咬着唇忍住痛。奇怪﹐为什么刚撞上的时候她一点也不觉得痛﹐这两天采反倒痛得厉害 忍着点儿﹐这瘀紫要推开的﹐这时侯是会痛一些。 嬷嬷﹐你知道有哪些点心是胤禅爱吃的吗?"擦完药﹐临真问李嬷嬷。 少福晋问这做什么?"李嬷嬷边收拾药箱边笑道。"是想亲手做几道点心让贝勒爷尝尝吗?"临真点点头﹐甜美的笑容羞涩娇怯。"前两日我做了一个香囊送他﹐他似乎不太吝欢﹐我猜他大概不爱这些小玩意儿。这两天来我想了又想﹐才想到可以下厨亲手为胤掸做几样他爱吃的点心﹐可是我又不清楚他平日喜欢吃的是哪儿道点心﹐所以只好请教李嬷嬷你了。 少福晋别说什么请教﹐嬷嬷我可不敢当。说真格的﹐少福晋您真是有心人呐!"李嬷嬷心底却叹口气。就不知道四贝勒爷能不能领会少福晋这番心意了。 李嬷嬷细数了几样胤禅爱吃的点心﹐临真一一用心记下。"怎么没甜的口味呢?"临真问。 贝勒爷不爱吃甜食的。 这样碍…"房们突然"啪"地一声被推开﹐屋里两人冷不防地吓了一跳。只见胤禅面色铁青地迸房﹐冷眼扫过两人。 李嬷嬷﹐你出去。"语气中有不容置疑的冷硬。李嬷嬷看胤禅这吓人的架式险些呆住了﹐她从来没见胤禅凶过﹐就这一回大概就让她寿命减了一半﹐难为了少福晋竟然能承受。 李嬷嬷忧心地看了一眼临真﹐这才步出房外﹐关好房门。 胤禅﹐你身子不舒服吗?不然怎么气色这么坏?"?临真在惊讶过后连忙站起身﹐她两手扭绞着裙摆﹐小脸上一抹淡淡的薄雾水蒙蒙的大眼里闪着欣喜的光采。"我……我没想到你会来﹐你是来看我的吗 胤禅大掌握成拳状。他冷笑两声﹐矗然瞧见临真额角淡淡的瘀紫。 他抿紧嘴﹐径自步人内房﹐在炕床上坐下。 临真紧跟在他后头进房﹐有些不安地问:"我……我倒杯茶给你好吗 不必了!"他面无表情地瞪视她。 临真眼里的光采消失﹐她察觉胤禅在生她的气。"胤禅﹐我是不是哪儿做错了?所以你…生我的气?"她不确定地问。 胤禅冷笑一声﹐动手剥除自个儿的上衣﹐露出结实纠结的肌肉。 别老玩这套明知故问的把戏﹐换个新词吧。"他甩掉衣服。 临真是第一次见到胤禅裸露上身﹐她面红耳赤地瞳大了眼﹐小嘴张得大大的。"我﹐……我不明自你说什么 是吗?"他嘲谑地盯住她。"不是你教唆你额娘﹐上老太后那儿揭发咱们的闺房之事?"他嘲讽她。 什么闺房……"临真胡涂了。"我真的不知道 知不知道都无所谓!他甩掉靴子﹐硕长的躯体靠在床头。 过来!"临真怯怯地走近炕边﹐眼神在胤禅纠结的胸肌和自个儿的鞋尖间飘移着。 脱衣服!"他突然命令她。 临真倏地仰起脸﹐眸底掠过一种一抹疑惧﹐"为什么﹖ 为什么?"胤禅挑起眉﹐仿佛所到可笑的话般。"今早太后宣我入广宁宫﹐'暗示'咱们必须尽快圆房。你说为什么 临真愣愣地瞅住他﹐好半晌慢慢垂下脸﹐低低地应了一声"嗯"。她顺从地一件件褪去衣衫﹐如新婚夜那般﹐心底的害怕也如同那一夜。她畏惧着他上回粗暴的气力﹐可她希望成为胤禅真正的妻子。即使他是因为太后的"暗示"才要她的。 连亵裤一起脱了!"胤掸靠坐在床上﹐冷眼盯住她。 临真克服心底的惧怕﹐红着脸、颤着小手﹐慢慢卸下亵裤。她垂下眼﹐不敢瞧胤禅盯着她不断变深、变沉的眼﹐她想伸手裹住自己袒裸的身子﹐却听到胤禅命令她﹐"站过来点 她气息不匀地站到他身前﹐大腿紧贴着炕缘。胤禅靠坐在床上﹐突然伸出手﹐粗鲁的揉弄她处子柔嫩的si处。 他两眼紧盯住临真脸上每一瞬表情﹐没放过她羞怯的神情。蓦地﹐他薄唇勾出一弯讽笑。"你的反应看来不像没经验。 临真不明白胤禅说的话﹐她只是羞赧无助地袒裸在丈夫面前﹐任他粗糙的手在她腿间揉扯﹐弄痛了她。额娘明明告诉过她﹐夫妻之间不是这样的﹐为什么每回… 啊??"胤禅的手指突然探迸她温暖湖湿的幽地。 临真被他刻意的粗鲁方式弄痛﹐整个身子为之一僵﹐不自觉地痛呼出声。胤禅看她的眸光突然变得复杂﹐他眯起眼﹐撤手神色阴晴不定地瞪住她半晌﹐最后粗着声低令她:"上床 临真爬上床后﹐胤禅突然一个翻身压住她。彼此的上身毫无阻隔地紧贴着﹐临真因为这陌生的接触而娇喘﹐浑身如着了火般漫开一股燥热……胤禅盯住她羞红的小脸﹐冷毅的脸上线条徐徐柔化﹐他突然俯首;轻啄了下她额角的瘀紫。 胤禅?"因他这出其不意的温柔﹐临真水蒙蒙的大眼不敢置信地瞅住他。胤禅低嘎地笑出声﹐知道她惊讶什么﹐却不打算将方才的发现宣之于口。 她没撒谎。 她还是处子。 你的身子真美。"他微侧起上身﹐分开两人紧贴的躯体。"虽然娇小纤细﹐该有的地方依旧足以教男人热血沸腾。"他移下视线﹐目光的掠过她的娇躯。虽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夸奖自己﹐临真却被他着火的目光盯得身上渐渐泛起红潮。 她微启红唇娇喘着﹐根本无法回答他。胤禅伸出手﹐自她纤小的下颚轻轻画下到她白皙柔腻的颈子。"例如……这儿。"大掌停在她凝脂般的酥胸上使劲握住﹐他拇指搓揉着粉红色的花蕾﹐大掌使力挤捏﹐却又不至于弄痛她。"还有……这儿。"胤禅腾出另一手握住她的臀儿…… 突来的痛楚淹没了临真﹐她咬住下唇强忍住痛﹐不一会儿便将柔嫩的粉唇啮出血来。胤禅定在她身上﹐俯首吻住她﹐撬开她的牙关。 痛就大声叫出来﹐不许你咬着下唇。 胤——胤禅——"她叫出来的是胤禅的名字。 初夜﹐临真在整个过程中不断地呼唤着胤禅的名﹐仿佛这名字她早已唤过几千几万次一般……深深地烙在她心海里。

五个月后﹐承德。 真儿……"敏福晋抽抽噎噎地坐在临真床前﹐心里不断懊悔着不该答应临真﹐让她一个人前来承德待产。 额娘﹐你别哭了……"临真虚弱的声音﹐尚不忘安慰敏福晋。 你这孩子﹗"临真不安慰她还好﹐敏福晋一听见临真虚弱无力的声音﹐哭得更凶了。"为什么病到了这地步才通知额娘和阿玛?你教额娘瞧着你这模样儿……情何以堪﹗ 敏王爷也跟着在一旁叹气。 临真试着抬起手﹐替敏福晋拭泪﹐却因为连举手也感到吃力﹐只好作罢。 额娘、阿玛﹐我没玻…?我只是身子弱些罢了。"她再次安慰两位老人家。 就算没病也不成啊﹗瞧﹐你肚子都这么大了﹐身子却这么弱!就怕--就怕"接连两声"就怕"﹐就怕如何﹐房里三人心知肚明﹐一个"死"宇﹐教敏福晋如何也说不出口。 早知道﹐当时我便不许你怀这孩子!"敏福晋确实动过这念头﹐可一则临真的身子实在太弱﹐就算发现怀孕之时立即让她小产﹐恐怕也有性命之忧﹐二则敏福晋明自这话说出口也是白搭﹐临真是决计不会点头允肯的。 果然临真立即说:"不可以的﹐额娘﹐孩子是无辜的﹐我深信打胎是造孽……这孩子既然愿意来到世上﹐又是咱们大人种下的因果﹐岂能因一己之私便残害自己 的骨肉 唉﹗"敏福晋叹息。"我早知你会这么回答。所以当时也没说出口I° 临真微微一笑﹐她知道敏福晋是逼急了﹐说说罢了﹐哪里下得了手。 敏福晋转而移怒净杵在一旁、只会叹气的丈夫。"都是你﹗当初要不是你口口声声地说什么支持真儿到承德咱们真几今日怎会折腾成这模样?"她连"你"字都不用敬称语"您"字了。 又怪我?"敏王爷嚷冤。可想而知﹐私底下﹐敏福晋已不知抱怨过敏王爷多少回。 不怪你怪谁?"敏福晋又白了福敏一眼。"当初要不是你硬巴着德聿贝勒﹐要他娶咱们真儿﹐也不至于后来发生毁婚、太后另赐婚胤禅﹐这一连串的事 你又扯到哪儿去了!"福敏嚷着﹐也没敢多大声回嘴。太座发威﹐这才看得出敏王爷原来有些惧内。 阿玛、额娘﹐您们别再为我的事争执了。"临真连忙居中调和。"这样真儿的心会不安的。再说这一切是命﹐怎会干阿玛的事 瞧罢﹐连真儿也这么说I﹐还是真儿讲理。 敏福晋则是毫不客气地﹐再送给丈夫一记特大号白眼。 阿玛、额娘。"临真突然敛下神色。"要是我当真不成了﹐这孩子若能存活下来﹐就要麻烦您们代真儿照顾了。 敏福晋听到这话心凉了一半﹐她不禁悲从中来﹐又开始大哭起来﹐临真这话分明在交代遗言﹗ 傻孩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额娘不听﹐额娘要你好好活下去﹐咱们一块儿养育孩子成人 人家生孩子是喜事﹐为什么她的真儿就这么命苫!临真无言﹐她望向敏王爷﹐希望能得到阿玛的承诺﹐虽然明知额娘、阿玛必定会好好善待孩子﹐但初次为人母﹐却不能抚育的心情……使她极需一个实质安慰。 真儿﹗ 敏王爷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疼借怜爱的心岂会少于敏福晋?哎﹗真是悔不当初。 突然福敏脑中灵光一闪﹐他想起了有一个人必定可以救得了真儿的性命 只是这个人非他小小的定孝王府能请得动﹐他却可以去求德聿贝勒﹐因为此人与德聿贝勒的交情极好!这人就是帘王爷﹐邵风。 先别丧气﹐真儿﹐阿玛突然想起一个人﹐他肯定有本事能教你的命 是谁?你怎么不早说"敏福晋犹如绝处逢生、喜出望外﹐还不忘抱怨丈夫两句。 就是帘王爷嘛!他可是个赫赫有名的神医﹐连万岁爷和老大后都对他出神人化的医术赞不绝口 是啊﹐我怎么给忘了咱们北京城里还有这一号响当当的人物。"敏福晋急道:"那你快想法子﹐请帘王爷上承德来﹐给咱们真儿瞧瞧啊 临真如今已接近产期﹐最忌舟车劳顿﹐再加上她孱弱的身子﹐根本不可能回返京城﹐这也是敏王爷和敏福晋赶到承德的原因。 福敏面露为难之色。"帘王爷虽受皇上赏识﹐在朝中却一问独来独往﹐性情难以揣测﹐再说我同他又无交情﹐我若贸然去求他恐怕不成。 那可怎么办才好?"敏福晋揣着心口。 放心﹐方才我仔细想过了﹐我想可以去求德聿贝勒出面说情﹐他同帘王爷的交情可就不同了﹗若他肯出面为咱们说情﹐帘王爷或者肯来承德一趟。""可是当初咱们因为德圭贝勒毁婚的事﹐告到万岁爷和老太后跟前﹐这会儿再去求他…… 这也没办法了!"福敏皱起愁眉。"我思前想后也只有这法子可行﹐只好硬着头皮去说项了。 阿玛﹐这样好吗?还让您为了真儿的事去求人-"临真心头涌上了一股酸涩。 傻孩子。"一幅敏道。"为了你的事﹐阿玛开口求人又算什么?怎么说﹐阿玛也只有你一个心肝宝贝而巳 敏福晋不想女儿伤心﹐赶紧安慰她。"真儿﹐不可再多伤神了﹐现下你的身子若能照养得好﹐就是额娘和阿玛最大的安慰﹐明白吗 额娘﹐真儿明白。"临真挤出一丝笑容。 敏福晋只交代了几句话﹐要临真好好歇息。至于福敏则点了数名侍从﹐立即动身赶返京城。和硕豫王府。 贝勒爷﹐大厅里敏王爷有事求见。"侍候德聿的小喜子到议事厅报。 福敏?"德聿与同在议事厅内论事的邵风对瞧一眼。"他会有什么事?"挑起眉﹐他懒洋洋地端起茶掇了-一口。"让他上议事厅来罢 是。 小喜子去后﹐邵风道:"我先回避罢。"说完﹐不待德聿回答﹐颀长英挺的身影消失在密门内。 不一会儿﹐福敏来到议事厅。"敏王爷﹐咱们好久不见啦I"德聿笑脸迎人地望着福敏﹐却没从椅子上起身柏迎。 福敏则是笑得颇为尴尬。"是好久不见了﹐德聿贝勒﹐近来可好 挑起一道眉﹐略带三分邪气的俊颜﹐不客气地和入一丝调侃味。"敏主爷﹐你今日该不是特地来同我请安的吧 福敏老脸一红﹐岂会所不出德聿是在调倪他﹐心底只盼望德聿不会记恨半年多前的旧事。 呃.事实是我今日来﹐是有事想请求德聿贝勒帮忙。"福敏心底直擂鼓﹐就怕德聿一口否决他。 原来如此。"德聿笑脸不变﹐教人瞧不出他心底想法。"敏王爷有事既然想到我﹐那就说来听听吧﹐帮不帮得上忙倒是另一回事。 福敏吁了口气﹐赶紧将临真病弱的事道出:"事情是这样的﹐小女临真因为身子病弱﹐恐怕活不成了﹐只是天下父母心﹐我听说帘王爷有当代神医之名﹐又知帘王爷与德聿贝勒交好﹐所以 所以你希望我能代你说项﹐请帘王爷过府治病?"德聿接下话。 正是如此﹐不过此事尚有两点为难。 直说无妨。 一则小女此刻人在承德﹐衡量她身子危弱的状况﹐实在禁不起舟车劳顿﹐只能请帘王爷亲自到承德为小女看玻二则……二则事关小女的心愿﹐希望德聿贝勒与帘王爷能够成全。 德聿但笑不语。 福敏见他无所表示﹐此时死马当活马医﹐也只得硬着头皮说下去了。"是这样的﹐当初小女本与德聿贝勒议定亲事﹐后又由太后赐婚多罗理王府的胤禅贝勒﹐七个月前因理王府内侍妾争宠、波及小女﹐小女因此下堂求去﹐此事德聿贝勒应当知晓 这事北京城里早已人尽皆知﹐德聿自然无未听闻过的道理。 另一方面﹐福敏话中也间接暗示德聿﹐临真的不幸﹐缘由乃由他肇始。 是听过有这回事。"德聿表情不改地道。 福敏皱起眉头﹐他早知道德聿是头笑面虎﹐良心两个宇他压根儿不懂﹐自己居然还妄想能激起他一丝愧疚?无非是与虎谋皮 呢﹐事情正是如此。"福敏往下说。"可谁知小女回来后﹐竟然发现自己有了身孕此事理王府方面至今不知﹐小女坚持生下孩子﹐可是以她体弱的状况﹐只怕,只怕小女和未出世的孩子 都要活不成了。"说到此﹐不免一阵黯然神伤。 德聿静静听完﹐已明白前因后果。"敏王爷﹐我可以代你同帘主爷提及此事﹐只是帘王爷答应与否﹐我可就不能保证了。 福敏一听德聿承诺帮忙﹐不禁喜出望外﹐连忙道:"当然、当然﹐德圭贝勒愿出言相望﹐老夫已经感激不尽 德聿微微一笑﹐甩开玉扇轻遥"除了此事外﹐敏王爷尚有其它要事 没有丁﹐"福敏摇手﹐不胜感激。想不到德聿还有点人性。"就是此事罢了﹐只不过小女杯有身孕一事﹐希望德聿贝勒与帘王爷能代为守密。 德聿仍是但笑不语﹐未作承诺。 既然敏王爷已无事﹐那就请回吧!"他笑脸吟吟地下逐客令。 福敏也没理由多留﹐便起身告退。 福敏离去后﹐邵风自一幅巨画后岁出。 你都听见了?"德聿笑着问。 你答应他的理由﹐无非是想耍弄胤禅吧?"邵风淡无表情的俊颜上﹐透出一丝了然。 还是你了解我。"德聿合起扇子﹐一拍扇柄。 胤禅那小子太过冷静﹐我老早看不顺眼﹐这回可逮到机会﹐不整整他我怎会甘心 当心玩过了头﹐胤禅那头狮子可不是好惹的。 你怕我拖你下水?"德聿反激他。 邵风呷了口茶﹐对德聿的挑舋无动于衷。"你打算怎么做﹖"邵风问。 胤禅那段为期不到四个月的婚姻我略有耳闻﹐临真既然不顾死活﹐肯为胤禅生下子嗣﹐可见对他仍有旧情。至于胤禅那小子我倒想探探﹐他无情的底限到何种程度。"德聿悠哉悠哉地摇着扇子。 筹码是近日理王府爵位承嗣之争 德聿合起扇叶﹐笑道:"知我者﹐唯风也。 赌注不嫌太大了 赌注不大﹐岂能整得了胤禅那小子?"德聿依旧是一副嘻皮笑脸的模样。 邵风终于略有笑容。"这倒是。 和硕豫王府的议事厅内﹐但听得两名大男人漏夜合议如何设计另一名男人之事。 多罗理亲王于一个多月前因病辞世﹐理王府的爵位虚悬至今﹐主要是因为已故老王爷将承嗣爵位一事早交由当今圣上裁夺。知晓内情的人皆明白﹐理王爷此举乃是偏私胤禅。只因若由他亲口指定庶子承嗣爵位﹐届时必招致众嫡子们不满﹐引起家变﹐为胤禅带来后患;然则依圣上赏识 胤禅之情况而言﹐若由圣上金口钦定胤禅为爵位继承人﹐相信理王府内其它阿哥们必定不敢置喙。 只是﹐至今老王爷逝世个把多月来﹐圣上却迟迟未下圣裁﹐原因无它﹐君威虽如天﹐圣上纵然有意让胤禅承嗣爵位﹐也不能毫无顾忌其它阿哥们的心态。 因此理王府爵位承嗣一事才会迟迟不决﹐拖至今日尚未做出圣裁。 这日﹐胤禅刚退下南书房﹐迎面就看到德聿朝他走来。 哟﹐胤禅贝勒﹗ 原想视而不见地拧身而过﹐没料到德聿竟会主动同他打招呼﹗这小子今天哪根筋不对 德聿贝勒。"冷眼睇视德聿的笑里藏刀﹐胤禅面无表情地响应。 刚下南书房吗?圣上可有裁示﹐理王府虚悬的爵位由哪位阿哥承嗣 胤禅眯起眼。"此事不劳德聿贝勒费心。 德聿挑起眉﹐俊脸勾出一抹笑痕。 可前两日我听府上大阿哥提起一一似乎对袭爵一事﹐志在必得 这小子是不怀好意的!胤禅回他一记冷笑。"袭爵一事由圣上定夺﹐能不能承嗣爵位得凭真本事﹐可不是凭'志在必得'四个字 这倒是﹗°德聿抽出玉扇﹐气定神闲地甩开扇叶。"但不知胤禅贝勒对此事有几成把握 胤禅冷冷地道:"一切但凭圣裁 这小子口风可真紧!德聿再甩开扇子﹐扇了几扇。"既是如此﹐这阵子胤禅贝勒恐怕得在皇上跟前加倍使力﹐可是半步也离不得京城了 胤禅眯起眼。"什么意思?"德聿狭长的眼透出惊讶。"怎么﹐难不成福敏没告诉你吗 听到"福敏"三字﹐胤禅身体一僵。"他该告诉我什么 见到胤禅的反应﹐德聿的俊颜﹐现出一丝不怀好意的诡笑。 他当真没告知你?啊是了﹐我倒忘了如今贵府与定孝王府已不相往来﹐福敏自然不会通知你﹐临真她--"他刻意一顿。 她怎么了?"胤禅上前一步追问。 当真是天要下红雨﹐这小子竟然沉不住气了?德聿雨露豫色﹐佯出一脸迟疑。"福敏既然没告诉你﹐想必此事他不欲让你知晓。 胤禅脸色一沉﹐突然一个转身﹐掉头而去。 且慢!"德聿上前挡住他。 让开?"不再同德聿废言﹐胤禅冷喝。 德聿作声。"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胤禅﹐没 想到咱们也有撕破脸的一天 你让是不让 德聿耸耸肩。"不听我把话说完﹐损失的人可是你﹗就算你现在即刻赶到定孝王府﹐也见不到福敏的人﹐当然更见不到临真格格。"胤禅严峻的锐眸射向他﹐德聿坦然回视。 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胤禅沉声问。 哟﹐我好心欲告之你临真格格的下落﹐会玩什么把戏 德聿戏谑的笑容;可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胤禅眯起眼瞪住他。 看来你不想知道临真格格的下落?"德聿慢条斯理地道﹐亦直直眯入胤禅的眼。"也罢﹐就算你现在赶去﹐大概也只能见她最后一面﹐既然如此﹐还不如不 见。 你说什么?"胤禅上前﹐一把抓住德聿的衣襟。"什么最后一面 德聿甩脱他﹐一径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被抓皱的衣裳。 胤禅的忍耐已至极限。"临真人在哪里?"他面孔阴森地质问﹐德聿再敢继续吊他胃口﹐他会立即动手 客气点!记着你这是在'请问'我!"看到胤禅握紧的拳头﹐德聿一笑游戏到此为止。 她人在承德。你若想见她最后一面﹐就得快点赶去。"他刻意夸大临真的病情。 承德何处 福敏的别业﹐到承德一问便知 胤禅立即掉头而去。 我说胤禅贝勒﹐"德聿在他身后喊道。"你就这么赶去承德﹐世袭爵位一事你就不顾了吗 胤禅顿时凝住身形﹐摹然回过头来﹐狠狠瞪了德聿一眼才忿然离去。 被瞪的人倒是笑得前俯后仰﹐半点也不以为意。 值得!能亲眼见到胤禅沉不住气的模样--太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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