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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是始于依旧竣事

加拿大28官网平台,空气在悲鸣,在嘶叫,庞大无匹的船身以近八十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向地面疾冲而至!这速度看似不快,但加上飞船的质量后所造成的冲击仍将可怕得惊人。如果真的撞在天安门广场上,不仅这令国人自豪的广场将完全消失,恐怕连周围的那些著名建筑设施也将难以幸免。 在广场的西侧上空,六架“汉级”军用战斗飞艇排成一字,导弹发射口全开,瞄准不断逼近的命运号。其中一架飞艇的中心驾驶舱内,邵定中面沉如水,死盯着屏幕。下坠中的命运号正在屏幕上逐渐变大,甚至连上面飞船的名称都开始变得清晰可见。 “不行了,邵局长,我们还是把它击落吧!”旁边的一名上尉紧张地道。 “飞船速度是多少?”邵定中沉声问道。 “现在速度为每小时八十二公里,正在不断降低……”一个皮肤黝黑的小战士用稳定的声音道。 “照目前的减速估计,可以安全降落吗?”邵定中又问道。 “很难,最好的情况也得将广场撞出个大坑……”小战士摇头道。 “那飞船上的人呢?”邵定中的目光中掠过一丝焦急。 “除非他们及时离开飞船!” “能和飞船联络吗?”汗迹出现在邵定中的额头。 “不行,他们好像完全失去动力了,所有通讯装置全部失灵……”小战士不停地扳弄着操纵台上的各种按钮和开关,但显然全无效果。其实虽然飞船失去动力,但并不是所有装置全部失灵,通讯器之所以无法工作,是霍华德破坏造成的结果。不过这小战士当然不会知道。 “邵局长,不能再犹豫啦!”那上尉又催促道。 “再等等,再等等,A组的人一定会想办法平安降落的……”邵定中低声道。 “这可是关系到政府机构的安危呀!这个责任你负得起吗?”中尉急道。 “责任我来负!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火!”邵定中果断地道。 “可是……”那中尉似乎还想说什么。 邵定中打个手势制止了他:“说什么政府机构,A组的成员能否平安归来,可关系到国家的安危啊……”他喃喃地道。 “离撞击时间还有十五秒!”萧矢望着显示屏道。虽然当此千钧一发之际,他的神情依然冷静如常。不过A组其他人显然没有他这份镇定。核桃紧抓着唐卡的袖子,年小如和路婵娟的脸上也露出紧张的神情。 班鸣卓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语,有时候话语根本就是多余的。他甚至没有回过头,只是淡淡道:“作为A组的成员,尽全力吧……” 所有的人再次紧闭双眼,进行最后一轮的努力。 飞船的速度重新开始降低,七十五,七十,六十五……。可显示屏上的时间也不断流走,十一,十,九,八,七…… 来不及吗?这个念头再一次在班鸣卓心头升起。不,不行,我还没有尽自己的力量,如果我尽力的话,A组的人就不会牺牲了,老江,胖刘,凤凰……阿影……对,如果我真的尽力的话,他们就不会死,我本来可以更强大的,我可以拥有,更大的力量! 殷红的鲜血冲班鸣卓的鼻孔中不断的流出,命运号速度降低得更快了。 “现在命运号的时速只有三十公里了!”那小战士叫道。 “可离撞击时间只有三秒钟……”那中尉两眼失神,喃喃地道。 邵定中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心中暗暗数着:三,二,一…… 轰!一声巨响传来。飞艇内邵定中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抬头望去,发现所有人都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望着屏幕。目光一转,他喜出望外地发现整艘命运号完整无损的降落在广场上。只是将广场一些地方压得塌陷进去而已,此外别无损伤。 “真神了……”那小战士喃喃道。 中尉则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成功了吗?”年小如睁开一只眼望着舷窗外。 “看来是的……”萧矢淡淡道。 “呼……”年小如抚着胸长出一口气。 核桃高兴地搂着唐卡哭起来。 “真没想到能成功,到最后我几乎都坚持不住了……”路婵娟轻声道,擦了擦额头的汗迹。 “也许是奇迹吧,要知道,这个世界总是有奇迹的……”班鸣卓若有所思地道。 此刻,围观的群众已布满广场四周,要不是那六艘飞艇拦着,怕早已冲到跟前看个仔细了。在广场的西北角上,三个人默默地站在阴影中,静静地望着降落后的飞船。 “哎呀呀,好险啊,刚好赶上……”一个身材高大消瘦的青年摇头道,“千钧一发,简直是千钧一发,不知道我们的笨队长此刻会怎么想呢?” “大概会说这也许是奇迹之类的话吧……”矮个的少年微笑道,“你知道他说话没什么新意的……” “哈哈,老好,说队长的坏话,小心我去告发呀……”高个青年狡猾地威胁道。 “说话没新意也算坏话么,那昨天有人说他性格软得象烂柿子又算什么,诽谤,还是诅咒?”那被称为老好的少年轻描淡写道。 “算我没说……”高个吐了吐舌头,“怎么样,要不要去见他们?” “怎么,你想考察我的智力么?”少年淡淡道。 “哎呀呀,我可没这意思,谁不知道你的智商比小妖那家伙还高?简直是名副其实的天才……”高个青年讨好地道,心中又悄悄补上一句,“天生的豺……” 少年又向一边静静伫立的美丽女郎道:“红荼,北爱尔兰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吧?” 女郎点了点头,依旧没有回答。 少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那就有趣了,从现在开始,就是敌明我暗了呢。我们被人遛马似从南美一直遛到北欧,决不会是没有原因的,我倒要看看,有人乘我们红白黑不在的时候,究竟做了些什么!” “不管他们是谁,想做什么,利用A组的人都要付出代价的……”那高个青年冷冷道。 “代价,是啊,不过我恐怕这代价他们会付不起呢……”少年微笑的眼中闪过一道冷厉的精芒。 “好像已经平安了……”缓缓地,徐东清放下手中的望远镜。 “警司,四周好像都是邵局长的人,我们还要过去吗?”一边的女警官问道。 “当然,我身为四十一大期间北京市安全负责人,出了这种事怎么能不露面,而且说不定有机会上电视呢,别人都说我挺上相的,这种机会当然不能错过,你说对不对……”徐东清向美丽的女警官打趣道。 想不到一向严肃英明的上司居然也会开玩笑,女警官的脸上露出一阵红晕,呐呐地不知说什么好。 “走吧,去看看我们的邵大局长是怎么为手下接风的……”徐东清挥了挥手,飞车开始缓缓向广场滑行。 “警司,有电话……”女警官看了一下通话器道。 “哦,接过来……”徐东清从女警官手中接过话筒,听了起来。 很快,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突然道:“停车,回总局!” “怎么,出什么问题了?”女警官问道。 “是啊,还记得阿依吐露这个名字么?”徐东清叹了口气道。 “阿依吐露?我想想,啊,对了!她不就是几天前在国际饭店劫持人质事件中的恐怖分子之一么?我对她印象很深的,毕竟那么漂亮的恐怖分子不是很多……” “对了,就是她。”徐东清点了点头,“刚才拘留所突然来电话说她要求见我……” “见你?她想交待什么么?”女警官疑惑地道。 “很可能,我一直怀疑那次事件只是少数疆独分子临死策划的,近年来的疆独活动低调但极有效率,这次行动不象他们一贯的作风,临近四十一大,北京市成为全球瞩目的地方,现在恐怕是他们兴风作浪的最好时机了……”徐东清将身子靠在椅背上缓缓道。 “现在的北京的保安体系是无懈可击的,他们又能耍出什么花样来?”女警官皱眉道。 “你错了,没有什么保安体系是无懈可击的,至少,对不怕死的人来说没有……”徐东清英伟的脸上掠过一道不易察觉得阴影。 走出舱门的第一眼,班鸣卓看到的便是邵定中微笑的双眼。那是宽慰的微笑,只有他做出出色的成绩时才会展现的笑容。如果放在以前,他定会为着这微笑而自豪。但此刻他只是觉得浑身脱力,说不出的疲倦。 “辛苦了,鸣卓……”邵定中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班鸣卓勉强一笑,张了张口想说些“没什么”之类的客气话,却终于没有说出来。辛苦?他们所遭遇的,又何止辛苦两个字可以包括的?与肉体上的痛苦相比,更惨重的是心灵上那难以弥补的创伤。这一次的战斗,A组失去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末日审判团全都干掉了?”邵定中试探着问道。 “只有一个牛仔基德是活捉的,剩下的都死了……”班鸣卓低声道。 “干得好……”邵定中点了点头。 此刻,A组的成员和李向东康云儿等人已全部走出飞船。而武警和各部门的工作人员则开始鱼贯进入飞船。飞船四周,武装特警早已围成一个大圈,将围观的群众拦在外面。远处,各种救火救护飞车正源源不断向这里开来,场面繁乱得吓人。毕竟,一艘宇宙飞船被劫持又迫降在天安门广场是前所未有的大事,恐怕在国际范围内也将造成很大的影响,尤其是正值四十一大权利交替这一敏感时期。 望了望康云儿那落寞茫然的小脸,班鸣卓突然道:“定中,可不可以把康云儿交给我们A组?” “哦?什么?你说想要这小女孩?”邵定中一开始好像没有听清他的话,随即明白过来,不假思索地道:“没问题,回去我就办个手续让她加入你们A组……” 想不到对方会答应地这么爽快,班鸣卓颇为意外,难道是对A组这次事件中所做牺牲的补偿么?想起邵定中对自己的毫无顾忌的一贯支持,心中不由升起一阵暖意。 几个白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抬着几个尸袋走了出来。邵定中打个手势将他们拦住,走上前去,一个个仔细检查起来。终于,在一个尸袋前他停住了脚步,久久不发一言。班鸣卓走到他的身边,和他一起望向那尸体英俊优雅的面孔。那种安然的神情让人觉得是沉浸在恬美的梦境一般。 “约翰·弗多拿——引导者……”邵定中长长吁了口气。 望着那张脸,班鸣卓的心头升起一股奇异的情绪,仿佛躺在那里的不是约翰,而是自己,或者是自己的某一部分一样。 “这次你们A组立了大功啊,说吧,要我怎么奖励你们?”邵定中半开着玩笑道,眉宇间露出轻松的气息。 “不用了,以后免不了还要给你添麻烦的,就算是事前补偿吧……”班鸣卓摇头道。 “好啊,我就喜欢你们A组给我添麻烦,要是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有这种敢于找麻烦的劲头,我们的政府也不会象现在这么多的问题了……”邵定中叹道,“除此之外呢,还有别的要求么?” “有,我想回去好好睡一觉……”班鸣卓老老实实地道。 “随你,这次你想睡一个月也没问题!”邵定中哈哈一笑,再次拍了拍他的肩头,转身离开。 北京市公安局可以说是目前全市最繁忙的政府机构了。随着四十一大的临近,大批无证外来人员又要按惯例逐一遣返,其工作量之大,远超外人想象。更何况还有更重要的保安检查工作要做。整个走廊和大厅内人来人往,穿流不息。但每个人几乎都会向徐东清敬礼或打招呼,可见他深得同事的敬重。 一边快步向审讯室走着,他一边向那女警官吩咐道:“陈玫,让人给我沏壶浓茶来,什么茶都行,越浓越好……” 陈玫答应一声,迅速去了。作为徐东清的得力助手,她深知这位年轻警司的工作量是如何庞大。尤其是最近,原本负责遣返工作的副局长马天心也把这吃力不讨好的工作甩给了徐东清,自己则参加了迁都委员会,捞了迁都委员这一大大的肥差。他这一轻松,徐东清肩头的担子却又重了一倍之多。而出乎陈玫的意外,徐东清并不抱怨,而是欣然接受。当她不服气地提起时,他就微笑着告诉她:“由我来赶那些外来民工出京总比马副局长好吧,至少我不会让那些民工吃棒子……”想起每次驱逐过程中层出不穷的伤害事件,她这才无话可说。 走进审讯室坐好,徐东清开始利用这有限的空闲时间开始批阅公文。他看得很快,但决不草草了事,几乎每篇报告上他都要迅速批改并写好自己的意见,有的地方还重重地打上圈子。两个女警押着阿依吐露进来时,他仍旧没有理会,而是仔细地将最后一个报告看完,批改好,这才抬起头来。 “对不起,最近实在太忙了,你也知道吧,北京现在的治安情况不是太好,又赶上四十一大……”说着,徐东清挥了挥手,两个女警敬个礼走了出去。陈玫则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茶壶走了进来给他斟了一杯茶后静静在一边坐下。 “不好意思,五十多个小时没睡了,全靠这东西顶着……”徐东清解嘲地一笑,端起茶喝了一口,“不错么,碧螺春,要不要也来上一杯?”他向阿依吐露问道。 显然他的随和让阿依吐露大感意外,她眨了眨秀丽的双目,有点慌乱地摇了摇头。 “好吧,那我们开始,你不是想说什么吗,可以开始了……”徐东清双手拄在桌子上,做出一副专心聆听的架势。 阿依吐露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半天没有开口。 徐东清显然已料到这种情况,并不催促,只是这样静静地望着她。陈玫等得不耐,正想说什么,却被徐东清用眼神阻止了。 好半天,阿依吐露终于缓缓道:“我……我可不可以也喝一杯茶?” 徐东清微微一笑,使个眼神,陈玫斟好一杯茶,递了过去。 阿依吐露接过茶慢慢地喝了几口,眉宇间一片愁色,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 “阿伊麦是你的未婚夫吧?”徐东清突然道。 “是……哦,不,你怎么知道的?”阿依吐露有点惊慌地道。 “当时我们在现场的战友就已经发现你们带着相同的订婚戒指,所以才判断出你也是恐怖分子之一……”徐东清耐心地解释道。 阿依吐露秀丽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是,我们是未婚夫妻,真主在上,如果我们生在一个平凡的家庭,也许我们已经有了几个可爱的孩子……” 徐东清理解地点了点头,却没有开口。 “但我是伊斯哈格家的女儿,阿伊麦也是真主选定的战士,所以我们的相爱从一开始就注定是悲剧了,我以前一直认为,这一切都是汉人造成的。但是那天我上车前,一个小女孩递给我的一棵甘蔗,让我想了很多从来未曾想过的事情。我和我的族人们一直追求着自由,向往成立东土耳其斯坦国。并把这看作是安拉托付给我们的神圣使命。对于这一点,我从未怀疑过。直到那天我上车前,一个小女孩递给我的一棵甘蔗……”阿依吐露的目光变得茫然起来,“那棵甘蔗让我想了很多很多从来未曾想过的事情。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汉人全都是恶魔的化身,直到那刻面对着那孩子,我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愚蠢。看着那双清澈天真的双眼,我才意识道自己所犯下的,是怎样的一种罪孽。真主说‘信道而且行善者,是乐园的居民,他们将永居其中。’我们所做的一切,可以称得上是行善吗?狂热蒙住了阿伊麦的双眼,也蒙住了我的双眼,让我们失去了本可以轻易得到的幸福……”说着,泪水无声地从她双目中缓缓流下。陈玫体贴地抵过一块手帕。 “谢谢……”阿依吐露插了一下泪水,深深吸了口气道,“我和阿伊麦还有上次行动的其他人都是东土耳其斯坦青年之家的成员。我们在北京潜伏已经超过三个月了,在北京,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东土耳其斯坦抵抗阵线,东土建国运动会等六个组织的成员,总人数超过一百……” 徐东清和陈玫交换了一个惊异的眼神,显然没想到在他们的眼皮底下竟然有这么多恐怖分子潜入了。 “你们感到惊讶我并不奇怪,所有人都是单独进入北京的,全部人员都拥有合法的暂住证和隐秘的居留地点。除了收到命令,任何人不得无故外出,也不许相互进行联络……”阿依吐露轻声道。 徐东清心中一阵悸动,想不到对方的组织竟然如此严密!看来,这一次是遇到真正的对手了。只是不知道组织者会是谁呢? “我们这次行动的组织者是阿迪里·穆罕默德,他是苏非派的隐者,我们年轻一代都把他看作伟大的先知……”阿依吐露似乎看出徐东清心中的疑问,缓缓道,“不过我们只见过他一次,并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只是不定时从网上接受他命令……” “你知道具体的行动目标么?”徐东清面色凝重地问。 “不太清楚,我只知道美国人资助了我们许多装备,我们行动中使用的歼击者也是其中之一,阿伊麦得到它后就认为有足够的力量行动了,所以我们才……”说着,阿依吐露低下头去。 “那你有没有听别人谈起过什么?”徐东清不死心地追问道。 “没有……只是当时我们去见阿迪里时,听他身边的人谈起过,好像说什么中国会彻底分裂之类的话……”阿依吐露努力地回忆道。 “彻底分裂?”徐东清的眉头皱得几乎打结了。中国会彻底分裂?怎么可能?这些疆独分子,打的究竟是什么主意呢?原本以为末日审判团被全歼,北京的安全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了。没想到这一切非但没有结束,反而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北京市作为二十二世纪的国际都市,网络工程自然也是一流的水准,四通八达的地下光缆通道遍布整个城市。作为顶尖的情报人员,苏红荼自然知道绝难从正面进入戒备森严的中科院第四实验区,哪怕她是超念战士也不可能。但要进入它所属的地下光缆通道则要容易得多,空中的悬浮监视机器人根本无法察觉她的通过。不出她所料,仅用了不到十分钟时间,她就已经身处于中科院地下传输中枢区域中。 花了不到十分之一秒的时间她便已看清四周的环境,将身子停在一个悬浮机器人无法观察到的死角中。用微行摄影机拍下四周影像后,再用同频的发射器将图像传到机器人的记忆终端,这样就无须担心再被发现。将一切完成后,她轻巧地跳到最粗的一根光缆边。中科院的光缆拥有一流的保安设施,光缆的壁体一旦受到外部压力时就会向系统发出报警,但它也有致命的弱点,那就是怕火。而这一点苏红荼最是清楚不过。 熟练地,她掏出镭射刀开始对光缆的外壁进行切割,同时另外一只手中的小巧喷筒不断向切割部分喷出冷气,以防止温差过大而触动报警系统。将两处的外壁切开后,她掏出一个有点古怪的装置,将两头卡在光缆的暴露处,于是中间部位的电脑开始不断接受从光缆中传输的资料。当然,这些资料全部是经过加密处理的,其密码设计之巧妙,即使美国五角大楼的解密专家也无法破译。但遗憾的是,设计这套密码程序的人正是眼前这位盗秘者,虽然数值经过改变,但她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便已经找出了数频变化的新规律,将正确定数据破译出来。 屏幕上淡蓝色的光芒照亮她的面庞,那种美丽足以与桑若影和路婵娟相媲美,但与桑路二人不同,这张脸上流露出更多的是坚毅和热情…… 班鸣卓接到邵定中打来的电话时,着实是吃了一惊:“徐警司遇刺了?” “是啊,虽然现场没有发现尸体,但的确有人看到他们在现场,而且值班警察也收到了陈玫发出的求救信号。从爆炸的规模来看,基本没有生还的希望了。”邵定中的声音中透露出难言的沉重。 班鸣卓的心中一阵说不出的烦乱:“谁干的?” “还不能够肯定,估计和疆独分子有关系,徐警官一直在追查他们的余党。鸣卓,你现在过来一趟吧,我有任务要交给你……” “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说么?”不知为何,班鸣卓有点不想见这位上司兼好友。上次的一个任务,让A组失去了三个人,还搭上了中心电脑凤凰,这结果实在太过惨痛,让他根本难以承受。 “事关机密……”邵定中简短地道,口气中透出一种“没商量”的味道。 “好吧,我这就过来……”班鸣卓深吸了一口气道。 “出事了?”路婵娟在一边有些担心地问。 “徐警司遇刺了……”班鸣卓叹声道。 “徐东清?”萧矢在一边脱口道,“这下糟了!” “什么糟了?”班鸣卓皱眉道。 “你想想吧,队长……”萧矢用他特有的冷静声调分析道,“徐警司是四十一大期间安全工作的负责人,迄今为止所有的人手调派和保安设施都是他一手策划的。如今他出了事,那么保安工作必然就会出现某些漏洞,而给那些蠢蠢欲动的恐怖分子提供了可乘之机,如果正在召开四十一大会议时一旦出事的话,问题有多严重,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A组几乎所有人的心中都是一震,如果四十一大召开,国家最高领导人必定参加,而且还有来自全国各地的人大代表,这些人几乎都是个阶层的精英,任何一个出了事都有资格上报纸头条。到时真要是有恐怖行动出现,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我这就去见邵局长……”班鸣卓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沉声道。 “尖端武器展示计划?这是什么鬼东西?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于怀苦望着手中的通知道。 “听说是中科院研究了多年的顶尖国防机密呢!”他的警卫员小刘神秘地道。 “顶尖个鸟儿,这么多年,也没见那些书呆子给老子研究出来个什么像样的东西来,一群废物!替老子请假,说我有病不去了!”于怀苦不屑地道。 “可这是总参的命令,您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小刘低声嘟哝着。 “老子去!”于怀苦的脸上露出一丝孩子似的狡猾,“可是不带你去,我说小李子!”他故意朝外边大声嚷嚷道。 “哎!别,别!”小刘急忙拦道,随即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我说,司令员,你就带我去嘛!” “你个瓜娃子,心里想个啥,老子会不清楚?”于怀苦咧着大嘴得以地道,随即又挠挠头上花白的发茬,“去就去,顺便管王麻子要两瓶好酒喝!”兰州军区司令员王富水是他的老战友,因为脸上有几颗麻子,就被他安了个这么个称呼。 “就是么,这一次军队里的头面人物都到齐了,怎么能少了您!”小刘兴奋地道。 “那是!”于怀苦洋洋得意地道,“少了老子,他总参说话就少了三分底气!”因为对日作战功勋卓著,于怀苦早已成为国人心目中当代的头号名将,所以他说起话来份量也的确比别的军区司令来得重。 忽然,于怀苦皱了皱眉头:“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怎么能少了您啊?”小刘莫名其妙地道。 “不是,对了,你说军区头面人物都到齐了……”于怀苦疑惑地道,“什么武器这么重要,一下子把所有的军区司令都召集起来了,这里不会有什么猫腻吧?” “怎么会?这的确是总参的命令啊,是副总参谋长魏唐亲自发出的,已经经过核实了……”小刘惊讶地道。 “难说,这个观摩会是什么时候?”于怀苦问道。 “明天下午。” “你叫警卫班全部跟老子过去,我倒要看看总参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于怀苦喃喃地道。 与平时不同,邵定中并没有亲自来迎接班鸣卓,而是有人领着他一直来到一扇大门前。 “邵局长在里面等着您……”领路的工作人员低声道。 班鸣卓疑惑地望了他一眼,推开了那扇门。 入眼的是刺目的阳光,他不由得眯起了眼睛,然后才发现这是国安局大楼的楼顶。 “怎么样,我这国安局你差不多都转遍了,只有这里还没来过吧?”一边传来邵定中淡淡的声音。 班鸣卓循声望过去,只见身着灰色中山装的邵定中定定地站在大楼的最边缘,背着手,向远方眺望着。 这个时刻沙暴已经退去,前方远处,天安门的城楼若隐若现,在金色的斜阳下分外壮观。 “是啊,想不到你这里还可以看到这么好的景色……”班鸣卓叹道。 “每次将要面对很多困难的时刻,我都喜欢一个人到这里来看看……”邵定中深吸了一口气道。 “怎么,你这大局长也有苦恼么?”班鸣卓笑问道。 “怎么没有,是人就少不了生死悲欢,说到底,我们虽然是超念者,可仍然和凡人一样有着七情六欲……”邵定中苦笑道。 “真难得,居然看到你发牢骚……”班鸣卓奇道。 “我是有感而发啊,刚才上头已经下命令了,要我全权接手徐东清负责的四十一大保安工作,你也该知道这担子有多重吧?”邵定中叹道。 班鸣卓无声地点了点头。 “更让人烦恼的还在后面,就在几天前,我们在北京市郊发现了大自在教活动的踪迹……”邵定中沉声道。 “什么?!”班鸣卓勃然变色。 “啧啧啧……”段墨望着红荼传回来的信息摇头不已,“了不起,了不起呀,连我都没想到……” “可不,要说我们见过的阴谋也算不少了,可还没见过这样的……”白朗在一边拼命点头。 “谁让你进来的,举痰盂去!”段墨头也不回地道。 白朗臭着一张脸闷闷不乐地走了出去。 陈玫明知道这不是笑的时候,可嘴角还是露出一丝微笑。 段墨回头瞄了她一眼:“说起来,陈警司……” “什么?”陈玫一愣。 “象你这么漂亮的女警官还真少见呢……”段墨索性停下来,转过身道。 万万没想到对方会突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间陈玫的脸上也升起两团红晕,更增丽色。 “难道徐警司是柳下惠?还是他压根就是块木头?”段墨摸着下巴问。 “不……不是,我们是同事,嗯……对,就是这样……”陈玫结结巴巴地道。 “搞不懂,现在已经过了男追女的时代了吗?”段墨若有所思地道。 “当然过了,你忘了上次你到高中做卧底,那些女生是怎么……”白朗的大头从门口伸出来叫道。 话音未落,一个烟灰缸呼啸着凌空而起,飞了过去。 白朗急忙缩回头去。 “你上高中卧底?”陈玫大为惊奇地道。 “啊,呵呵,陈年老帐,不提它……”段墨打个哈哈,绕开这个尴尬的话题,随即口风一变:“你也看到了,这就是末日审判团袭击事件的真相,那么,陈警司认为徐警司如果遇到现在这样的情况,会怎么做呢?” 陈玫沉默了一阵,缓缓摇头:“我不知道,他的智慧和判断都要远胜于我,以他的实力,如果不是因为太年轻,恐怕他早就升警监了。我只能肯定一点,他会做出对这个国家真正有益的选择……” “真是难办啊,判断对国家是否有益……”段墨轻声地道。 “没想到吧,最近北京真是热闹非凡呢……”邵定中淡淡地道。 “可是,上次段墨不是已经把大自在教的余党一网打尽了么……”班鸣卓难以置信地道。 “你别忘了,大自在教有七千万的信徒,其中大多数都经过教义严格的洗脑,被镇压后表面放弃而暗中仍然相信的大有人在,虽然红白黑上次一下抓获了不少核心分子,但也不能保证其中就没有漏网之鱼……”邵定中沉声道,“而且,具可靠的消息,这次大自在教卷土重来,其势利已经渗透到高层……”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班鸣卓心中一惊。 “有人想利用这股势利在四十一大前兴风作浪!”邵定中的声音中透出一股杀气,“你也知道吧,大自在教的组织有多严密,其行动的保密性有多好,破坏力有多大,如果四十一大期间有十万,不,哪怕只有一万多教众聚积到北京做乱,将会是怎样的一种场面……” 班鸣卓无言地点了点头,六年前那惨烈的景象再一次闪过眼前,他的双拳暗暗握紧。 “一旦北京乱起来,那种疯狂就会像一场瘟疫一样蔓延开来,到最后全国就都会乱。而现在的中国是经不起一次动乱的……”邵定中叹息道。 “掌握到对方的踪迹了吗?”班鸣卓长吸了一口气,问道。 “如果没有,我会找你来吗?”邵定中微微一笑,“据内线提供的消息,明天中午,在北京西郊万佛堂有次集会,在北京的高级教众都会到场……” “为什么非要派我们A组去?”班鸣卓忍不住又问道。 “原因有两个,第一,我并不能肯定警方或者部队中没有对方的内奸,第二,对方的成员中很可能也拥有超念战士,本来我想亲自去的,可是明天政治局要在中南海召开常委扩大会议,我要负责现场的保安工作,所以,怎么看都得再辛苦你们A组一次了……”邵定中无奈地道。 “好吧,我明白了……”班鸣卓低头道。难道自己终于又要再次面对那痛苦的过去吗?上次与大自在教的战斗,除了自己和老江外,其余的队员都牺牲了,这次又再会失去谁呢?他的心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 邵定中转过身来,扶住他的双肩:“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疲倦了,鸣卓,我保证,这次是最后一次,然后就给你们A组放长假……” “我们也不要求放什么长假,我只希望不会再有谁牺牲了,A组能继续这样就行了……”班鸣卓茫然地道。 邵定中放开他的双肩,后退一步,深深地望着他:“你还记得么,鸣卓……” “什么?”班鸣卓低声问道。 “那年我们在安徽的时候……”邵定中轻声道。 班鸣卓猛地抬起头来。 “八年前,安徽连降暴雨,长江淮河干堤溃决,内河堤防绝大部分漫堤决口,全省受灾面积近四万亩,受灾人口超过一千五百万……”邵定中一边说着,一边向大楼边缓缓走去。 “是啊,真是罕见的大洪灾,当时抗洪小组指挥不利,平时救灾设备管理不善,年久失修,否则灾情也不会那么严重……”班鸣卓叹气道。 “偏偏那个时候,我们A组执行任务后路过抗洪前线……”邵定中的脸上出现缅怀的神情。 “那个时候,你还是我的队长呢……”班鸣卓微笑道,“当时看到那么多群众和战士们在一起在长江岸边顶着暴风雨抗洪抢险,我们都热血沸腾,全想过去帮忙,就等你一声令下了,而你也没让我们失望……” “狗屁,什么等我一声令下,根本没等我下令,你们这群小猴崽子就冲过去了!”邵定中笑骂道,用手一指“你班鸣卓就是头一个!” “原来你真的记得这么清楚……”班鸣卓有点不好意思地道。 “我当然记得,这八年来,每一分每一秒都没有忘记过。我记得当我们A组的队员们用念力将一块巨石塞在决口出群众的欢呼声,记得我用念力飞行从洪水中救起落水小战士时他的笑脸,记得你满脸泥巴既滑稽又认真的神情……”邵定中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情“但我最难忘的,是那些保住大堤后哭泣着给我们下跪的农民们,我永远都忘不了那些满是泪水和皱纹的脸……” 班鸣卓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那种感动,这些年来我再也不曾出现过……”邵定中缓缓地道,“我一直在想,为了能够再次回到当时心情,我们究竟可以做些什么呢?” “任何事,我可以做任何事……”班鸣卓目光坚定地道,不知何时,所有的沮丧和疲倦都已离他而去。 邵定中深深地望着他,久久,脸上出现了一丝微笑:“我也是,鸣卓,我也是……” “队长,邵局长找你是不是又有新任务了?” “新任务?不会吧,我们刚刚和末日审判团打完啊,至少该让我们整修几天吧?” “不对,我看是要安慰队长吧?” 一进屋,大家就开始纷纷询问会谈的情况。因为谁都知道邵定中是出名的无事不登三宝殿,尤其是四十一大召开在即,他周身烦恼的时刻,更是不会有什么好事找到A组身上来。虽然是独立的情报机构,但人人都知道A组实际上就是国安局的嫡系。而邵定中则是他们名副其实的“黑后台”。若没有他在后面顶着,就凭他们平时的“胡作非为”,恐怕就算有一百个A组也早已被撤销多时了。 出乎他们的意料,班鸣卓显示出相当轻松的神态,当然,这是因为这次与邵定中的见面让他的精神得以全面恢复的缘故:“大家猜得对,又有新任务了……” “真的有新任务?”路婵娟难以置信地道,随即低下头去,“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没有头,不过放心吧,为了当时的心情,我会一直战斗下去的……”班鸣卓温和地道。 “当时的心情?”路婵娟疑惑地道。 班鸣卓向她微微一笑,转头向其他人道:“这次的对手也不容轻视,其中很可能拥有超念战士……” “又是美国人吗?”核桃天真地问,“他们真讨厌!” “这一次不是美国人了……”班鸣卓拍拍她的头,“大家都听说过大自在教吧?” 路婵娟心中一震,愕然向他望去。 “小妖,大自在教是什么?很厉害么?”核桃拉着萧矢地衣袖问道。 “与其说厉害,不如说是麻烦吧……”萧矢淡淡道,“那是些一心想成仙成佛的疯子和傻瓜……” “疯子和傻瓜有什么厉害的?”核桃噘嘴道,“我才不怕呢!唐卡就是傻瓜,有时候又象疯子,一样打不过我……” “你说什么,臭核桃!”唐卡冲她挥了挥拳头,核桃躲到路婵娟身后,向他扮了个鬼脸。 望着他们可爱的样子,班鸣卓的脸上露出微笑。作为A组的队长,他的恢复也同样感染了其他人。他知道核桃这种调皮的样子是有刻意的成份的,这懂事的孩子希望大家象平时一样快乐起来。虽然可能性很低,但也许真的有一天A组会恢复过去的样子。当然,这要在明天可以顺利完成任务的前提下。 明天,会是怎样的一天呢?

约翰·弗多拿走进大厅之后,立即皱起了眉头。 灯光下,黏稠的暗红色血液在地板上静静地流淌着,那个卢先生的尸体以一个怪异的姿态倒在地上。房间里摇滚乐声震耳欲聋,末日审判团的团员们仍旧在一边若无其事地各行其事。约瑟夫·拉塞尔和特蕾西·布兰登这两个音乐迷都随着音乐不停地扭动着身体翩翩起舞; 基德·罗德里格斯对着墙壁在练他的飞刀;班塔利·哈比则拿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画笔在墙上不停地涂抹着。霍华德·琼斯和路德·阿斯特那都坐在终端前在上网。 “出了什么事?”约翰问道。 “这个家伙,他发现了亚当和他老婆在睡觉,居然想对我们动手,真是笨得厉害……”马丁·艾登看着那尸体摇头道。 “他的妻子呢?” “在卧室,不过已经被亚当干掉了,以防她报警……”基德插口道。 “这个蠢货,本来我们可以相处得很好的,我还打算好好给他上一堂美国的民主历史课呢……”马丁·艾登用脚尖踢了踢卢先生的尸体。 “把尸体处理一下,一会儿让大家在大厅里集合,我有话说……”约翰淡淡道,看也不看他们一眼,转身离开。 看到了吧,班,这些人就是我的手下。他们都拥有卓越的力量,可自己却无法控制,只能以杀戮来释放。对他们来讲,除了自己的队友外,别人的的生命根本不值一提。也就是说,不再把自己当做普通的“人类”。也许,这就是身为超念战士的命运吧。你呢,班,你的部下又是如何面对那种压力的呢? “什么嘛,为什么我和小妖要留下来啊……”胖刘显然对于这个决定是不满的。 “臭胖子,你哭丧着脸干吗啊,我还不是一样要留下来……”核桃撅着嘴道。 “哎呀,你们不要这样么,留下来也有很多任务啊,你看,今天邵局长送来这么多粽子,一般人哪吃得了啊,也就你们两个可以完成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班鸣卓挠头道。 核桃竖起小拳头道:“臭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是笨蛋饭桶吗?” “不是,你们怎么会笨呢,A组的智商哪一个不在一百五十以上啊,尤其是核桃,你的智商可是高达一百九十的天才少女,仅次于小妖的二百呀,所以你们决不是笨蛋饭桶……”班鸣卓讨好地笑道。 “哼,这还差不多……”核桃毕竟是小孩子,几句马屁就把她给逗乐了,班鸣卓趁此机会赶紧溜之大吉。 胖刘却低下头,象个哲学家似的在沉思着。 “胖刘,你怎么啦,想什么呢?”核桃不解地问。 “我在想,队长的意思好象是说我们两个是聪明的饭桶耶……” 推开二楼客厅的桃木门,入眼的是江振川清瘦的背影。他听到脚步声,回头向班鸣卓一笑。 “还在画呀……”班鸣卓低声道。 “是啊,画画就好象是她的生命一样……”江振川感叹道。 客厅的地板中央,穿着白色睡衣的康云儿正跪在地上,专心地在白纸上涂抹着。五颜六色的蜡笔在她的四周散落一地。轻风将落地窗的浅蓝色窗纱吹拂起来,形成一副动人的图案。 “我们,究竟是为什么而战的呢?”江振川突然问道。 “什么?”班鸣卓一时没有回过神来。 “我是说,我们真的可以从她的画里看到未来吗?” “也许吧,不过她的画我是看不懂的……”说着,班鸣卓从地上拣起几张画,“这是什么,好象很多的黑色大鸟在飞……,这个呢?好象是一根大柱子啊,这一张,还是柱子,不过四周多了很多黄色的小球,真是搞不懂……,还有这张,哎,这个小楼画得倒还清楚,对了,这有点象我们住的地方么,说实在的,我画的可比她画的强多了,小时候没加入B组时我就是学国画的,可惜不能交流,否则倒是可以好好指点她一下,你看,这房子一点立体感都没有,用色也太深了……” 江振川苦笑着摇了摇头,有时候,班鸣卓实在不象是一个情报部门的队长。 不愿意再听这厚脸皮的队长对一个小女孩儿的画指手划脚,江振川转身离开,就在出门的一瞬间,他感觉康云儿将目光投向自己的后背,他停下脚步,回过头去。 那双纯净的眸子又黑又深地望着自己,江振川的心中一阵莫名的悸动。他好象捕捉到了什么,然而心中又发出空洞的回音。 康云儿在望了他一眼后,又低下头去画图了。 江振川也转身离开,耳边兀自传来班鸣卓滔滔不绝的评论声。不管怎样,这孩子绝非想我们想象的那样完全无法和外界交流……,他默默地想。 夜幕降临了这个多灾多难的城市。夜中的北京显示出比白天更辉煌的生命力,五颜六色的灯光围绕着整个的城市交织成一道道璀璨地霓虹。空气格外的湿润,多彩的雾气将行人的视线也变得模糊了,仿佛一切都摇荡起来。 就好象在这样的一个黑夜中,北京,活了。 “找到了么?”江振川问在身边闭目冥思的班鸣卓。 班鸣卓缓缓睁开双眼,向着自己的老战友微微一笑。 “好吧,出发!”江振川回头向A组的队员们大声道。 “哟,老江今天很有气魄么!”唐卡扮了个鬼脸。 “说什么呢!”核桃在他身后狠狠给了他一拳,“记着要活着回来,否则我饶不了你!” 唐卡吐了吐舌头,向她敬礼道:“是!女王陛下!” 年小如和桑若影交换了一个会心的微笑,纷纷登车。 路婵娟则坐在班鸣卓的身边,紧紧地握着他的手。 坐在驾驶位上的江振川启动引擎,A组专用的红旗飞车,缓缓飘离地面,强大的气流将四周的稻田吹得泛起滚滚的绿浪。 核桃和胖刘在底下不停地挥着手,萧矢则站立不动,目光却一直不离开他们的飞车。 三个人的形象瞬间变成三个微弱的小点,消失在车窗中。 A组,出动。 “报告,已经收到班队长的信号。”那个漂亮的女警官向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徐东清道。 徐东清缓缓松开交叉的十指,拿起桌上的警帽扣在头上:“通知各单位,出发!”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四十余辆夜战专用的警车纷纷腾空,如同一群黑色的巨鸟,向着一个他们也不清楚的目的地飞去。 国安局的局长室内,秘书小张放下电话,转身向站在落地窗前的邵定中道:“局长,他们已经出发了……” 邵定中沉默了很久,才轻声道:“祝你好运,明卓……” A组的飞车内,年小如的神经一直绷得紧紧的,眼睛瞪得溜圆。虽然有过一次实战经验,不过无论从哪方面讲,那次同这一次相比也是小儿科。桑若影察觉到她的紧张,轻轻的在她腋下呵了两下。年小如忍不住“咭”地一声笑了出来,反手过去也搔阿影的痒。看着两个可爱的少女闹成一团,大家的心情也轻松了许多。 唐卡打开立体电视,播音员那标准的普通话立刻在车内响了起来:“各位观众,现在为您现场直播的是中国功夫与美国拳击的争霸赛,这是一场由中国慈善总会举办的中美体育界的传统赛事。比赛将邀请世界拳王霍利先生亲自出场,同时到场观看此项赛事的还有珍以及杰克等国际巨星,北京各界著名人士以及多位政府代表也将出席观看今天的比赛。据主办单位称,此项赛事的钻石级门票将高达六万元,而其次的红宝石和黄金票也高达两万元和一万元。所有的钻石票都已经预订一空,主办单位临时决定将原来的座位由三千个增加到五千个,晚会的收入将有近三百万捐献给中国慈善总会,我们相信,这将对中国的慈善事业起到极大的帮助。这项争霸赛如同一道友谊的彩桥,沟通了大洋两岸,充分的证明了中美两国人民的深厚情谊,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我们中美两国人民一定可以携手共创……” “去你妈的!”唐卡恨恨地骂了一声,关了立体电视。 大家哈哈笑了起来。 “不知道队长他们能不能平安的回来……”胖刘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喃喃地道。 “当然会平安回来,我们A组哪次不是顺利完成任务的?”核桃翘着小鼻子道。 “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跳地好难受啊……”胖刘苦着脸道。 “你今天晚上吃了多少粽子?”核桃将小脑袋伸到他跟前道。 “十……十四个,怎么啦?”胖刘愣愣地道。 “笨蛋!”核桃重重地在他的大头上敲了一下,“吃那么多又不运动,心当然跳地难受了!” “这样啊……”胖刘揉着脑袋道,“那么就运动一下吧!小妖,来,我们下棋……” “笨蛋!你这也叫运动吗?” “咦?围棋不也是体育运动么?” 萧矢在一边静静地取出棋子,将白子递给胖刘。 “胖刘的心跳地难受,真的是因为吃多了粽子么?恐怕……不见得吧?”他默默地想着,拈起一枚黑子,轻轻地落在左下角的星位上。 “就是这里呀……”班鸣卓望着眼前的建筑物轻声道。 “地形很好,附近的建筑物和它的间距在六百米以上,正好是激光狙击手发挥威力的最佳距离。”站在他身边的徐东清放下手中的微型红外望远镜道。 “屋主是谁?”班鸣卓问道。 “是一个姓卢的中国籍男子,曾经留法学习过美术,很有可能在那时被中情局收买了。这公寓是他和她妻子花钱请人自己建的。他的妻子是学建筑设计的,你看多古怪的造型,象个大烟囱……“ “是很古怪,奇怪,这房子好象在哪里见过……”班鸣卓若有所思地道。 徐东清奇怪地望了他一眼,正想问什么,一个身着黑色迷彩服的特警来到他面前敬礼道:“报告!所有行动人员全部就位!” “注意观察,听候命令!”徐东清简短地道。“是!” “你们这次来了多少人?”班鸣卓问道。 “按照你的要求,一共安排了四十个激光狙击手,全部是百发百中的神枪手。除此之外,我还带来了两百五十名重装特警,以防止对方突围……” “这么多?!”班鸣卓吃惊道,“不过即使特警恐怕也难以阻止他们吧?” “放心!他们用的不是普通武器,而是用这个……”徐东清递给他一枝枪。 “这是什么?”班鸣卓低头摆弄着手中的武器。 “这是临时改造的声波霰弹枪?”徐东清略带得意地道。 “声波霰弹枪?” “对,我研究过超念战士的战斗过程和原理,超念力时使用时精神必须高度集中,否则实力再强大也难以发挥。经过训练的超念战士即使在受惊扰的情况下也一样可以发挥实力。可这种枪……“徐东清拍了拍枪身,可以同时发出两种攻击,超音波和直径八毫米的霰弹,即使是超念战士,也无法同时集中精神来对付两种不同属性的攻击吧?”徐东清微笑道。 “真有你的呀,徐警司……”班鸣卓叹道,“这样的话,我们的胜算就大多了,对了,国安局要我们要尽量不伤到对方的脸,这些家伙虽然都是美国的重犯,可都持有合法的公民身份。只有将尸体保留到可以辨认的程度,才可以免得美国人找麻烦……” “已经通知下去了,以他们的枪法,应该没问题。” “这样就好……”班鸣卓点头道,“现在能否确定全部目标都在房子里?” “因为怕对方发现,没有放出微型探测仪。不过通过热透视装置观察,可以确定的是里面的确有十二个生命目标……”徐东清道。 “难道屋主不在么?”班鸣卓皱眉道。 “不管怎样,现在也只能行动了……”徐东清沉重地道。 “好吧,五分钟后,开始行动……”班鸣卓果断地道。 A组的临时驻地中,胖刘和小妖坐在棋盘前对战正酣。核桃趴在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虽然她什么都看不懂,不过还是东一句西一句的支着招。 “胖刘,你的白子应该放在那里啊,这样象梅花图案,多好看哪!” “讨厌,别多嘴呀,思路都乱了……哎呀,小妖,你今天布局好快啊,简直是落子如飞呢……”胖刘吃惊道。 “下得爽快些不好么?”萧矢头也不抬地道。 “不是啦,不过这风格和你平时下的不大一样啊,吓了我一跳……”胖刘挠头道。 “棋盘上的事情是无法预料的,如果你认为对方会按照你想象的那样下棋,那你就永远都赢不了我啊,胖子……”萧矢慢悠悠地道,“而且,布局虽然重要,更重要的是进入中局后的搏杀啊……” 说着,将一枚黑子稳稳地下在白子的腹地上。 “时间到了……”江振川看了看表道。 “A组成员注意,行动后要注意配合地面小组防止对方突围,不要和对方近距离缠战,以免被狙击手误伤。”班鸣卓望着A组的成员道。年小如、桑若影、唐卡和路婵娟都点头表示明白。 班鸣卓又转头向徐东清点了点头。 “各单位注意,请再次确认!”徐东清拿起呼叫器低声道。 “爆破组准备完毕,待命!” “狙击手全部就位,待命!” “地面分队准备完毕,待命!” “好!开始行动!” 话音未落,原本静寂的黑夜中突然划过十余道火光。那是警方专用的“壁虎”火箭在空中的轨迹,这种火箭是破坏建筑表面的专用武器。它的特性是接触到爆破目标后不会以爆炸的形式将目标摧毁,而是深深的锲入目标,然后利用其强震和膨胀的功能使其壁面碎裂,而不会伤害到建筑物内的人或设施。 班鸣卓紧紧地盯着那房子,熟悉的感觉再度传来。怎么会呢?这里明明是个陌生的地方,为什么自己总感觉在什么地方见过它?不过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在墙壁破裂的一刹那,就是激光狙击手发挥威力的时刻,不知道能干掉对方多少人?如果能一下将约翰·弗多拿解决掉就好了,那样的话就等于是胜券在握了。 就在他思忖的时候,十余枚“壁虎”火箭的箭头已经纷纷击中目标,深深锲入了墙壁的表面。同时发出刺耳的轰鸣声,随着这轰鸣,厚实的墙壁雪片般地剥落下来,将整个屋子内的情况暴露出来。 “怎么回事?”徐东清突然道,“情况不对……” “那是什么?”路婵娟举起手,捂着自己的嘴唇。 “这是……这东西我们曾经见过的……”唐卡也脸上失色地道。 “是美制的M-173型武装机器人!”桑若影失色道。 屋子的大厅中,站着十二个被称为“歼击者”的M-173型装甲战士,身高超过三米的钢铁之躯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冰冰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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