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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第四十七章

“没错,这一切都是我的计划……”邵定中微微一笑,缓缓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一阵荒谬的感觉涌上心头,出卖自己的竟然是自己最尊敬也最信任的人。这到底是个怎样的世界呢?班鸣卓深吸了一口气,用尽量平静的语气道:“就为了这个,为了得到一个超念基因,你竟然不惜牺牲A组?” “当然,你知道引导者的超念基因对我们新魂的计划有多重要吗?有了拥有那种‘神’之技巧的超念战士,我就可以对全国各军区司令员进行心理催眠,从而使全国军队无条件的支持我。同时,再将政治局掌握在手中,这样我就可以完成我多年的梦想……”邵定中款款而谈,看不出他有丝毫内疚的迹象。 这个人……真的是我曾经熟悉的那个邵定中吗?那个亲切地教导我,对A组百般呵护的邵定中吗?班鸣卓无言地望着他,好久才失神地低声问道:“难道你的梦想那么重要,比A组还重要吗!?”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鸣卓,”邵定中摇头道“你不知道,现在的形势已经危急到了怎样的程度,如果再不采取非常手段,我们的国家就会遭遇怎样的灾难……”。 “中国问题是有,可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吧?”班鸣卓冷冷地道。 “没有?”邵定中淡淡笑了一声,“你知道现在国内的贫富差距有多大吗?我告诉你,中国居民收入分配的基尼系数已经超过了0.5,而基尼系数一旦超过0.43,不平等就将威胁社会稳定,这你知道吗?中国有六亿五千万人口是人均收入在世界人均收入的第140位之后赤贫,人得以生存的四个基本条件:就业、医疗、教育和养老,这六亿五千万中国人可以说一无所有,这你知道吗?你知道中国现在每天都有一亿美元的资金在外逃吗?你知道现在失业人数已经接近六千万了吗?你知道现在人民对党内的腐败有多么痛恨吗?你知道现在的中央委员中有多少已经够得上枪毙的条件了吗?不,这些你都不知道,而我也不打算一一告诉你,我怕说出来会吓着你……” 班鸣卓的脸色逐渐苍白起来,他本能地知道,邵定中没有对他说谎,而以他国安局长的位置,的确可以知道许多人所不知的内部信息。“这些问题我们可以慢慢解决呀,比如腐败,这些年我们A组就抓了不少腐败的高官么……”他软弱地辩解着。 “你们A组?”邵定中不屑地道,“你心里也该知道,没有我的支持,那些人你们根本动不了吧?” 班鸣卓沉默着没有回答,的确,这些年在反腐败的问题上,都是邵定中一直在支持着A组进行查处。否则以他们的官小职微,A组怕早已被人取消遣散了。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们不敢动我?为什么那么给我邵定中面子?”邵定中古怪地一笑,“告诉你吧,那是因为我捏着他们的小辫子,掌握着他们贪污腐败的致命证据,只要没挖到他们的根子上,他们就不得不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我要是真想动他们的根基,端他们的老巢,你以为他们还会继续忍下去吗?怎么样?想不到吧,你之所以能够铲除一些小腐败,正是凭着容忍了更大腐败而换来的权利……” 班鸣卓的身子一阵颤抖,以前他也曾经想过这个问题,当时只以为是因为A组和邵定中都曾经多次救过国家领导人的命,没想到这里面居然有这样肮脏的交易。“可你又现在能够做些什么?”他无力得问道。 “只要我能够掌权……”邵定中的双眉微微一扬,重复了一次刚才的话,“只要我能够掌权,一切都将彻底转变!” “凭什么?”班鸣卓忍不住问道。 “凭的当然是那些拥有催眠能力的超念战士,一周后就是四十一大,到时候经过催眠的政治局委员就会提名我为政治局常委,并提名为中共中央总书记,然后按照我提供的反腐败指示,全国军队将迅速行动起来,将所有腐败分子一网打尽!”邵定中微笑道。 想不到他竟然做的是这种打算!班鸣卓有着做梦般的不真实感:“你以为人大会通过你的提名吗?你根本没有任何资历可言!” 邵定中微微一笑:“你没忘了我现在已经是四十一大的保安负责人吧?” “怎么,难道你想?”班鸣卓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望着他。 “不错,全国人大代表不过三千人左右,到那个时候,我已经制造出足够多的超念战士了!”邵定中自信地微笑道。 他竟然想将全体人大代表全部催眠吗?班鸣卓愣愣地望着这个他曾经如此熟悉的人。 “可是,就算人大一致通过,全国上下也未必认同你吧?你不怕人心动摇吗?”段墨在一边淡淡地道。 “早知道你有此一问,你有没有想过,一旦在人大上提出北京迁都会有什么效果?”邵定中不答反问道。 “人心思变,你想得的确很周密……”段墨叹了口气道。 “不错,单独的新人执政的确会引发一些问题,可一旦迁都一起进行的话,人民反倒会希望政治上能够有所变动,这样就可以将引起的恐慌降低到最低,再加上全国军队的支持……”邵定中没有继续说下去,可言外之意,再清楚不过,那就是到时候根本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他执政的力量! “然后呢?你即使解决了腐败问题,其余的问题你又打算怎么解决?你打算靠什么来维持你的政权?就靠催眠和军队?”班鸣卓尖锐地问道。 “为什么不呢?”邵定中微微一笑,“自古以来,历朝历代,哪个做君为王的不是靠这两样以安天下?至于其余的问题么,我也早有解决的办法,那就是内部问题……” “外部解决……”段墨懒洋洋地接口道,“想不到你竟打算来真的……” 邵定中淡淡望了他一眼:“我早知道你是个难得的人才,果然没错,不错,扩张就是现在中国唯一的出路!” “扩张?你打算向哪里扩张?”班鸣卓变色道。 “蒙古,越南,缅甸,印度,向一切适合中国人居住的地方!”邵定中傲然道。 班鸣卓一时间只觉得口干舌燥:“你疯了!你以为这样其他的国家会坐视不理吗?” “其他国家?你指的是美国和俄罗斯吗?”邵定中微笑道,“不妨告诉你,在未来的两年内,将有上万名超念战士以各种身份进入这两个国家。你知道一个拥有约翰·弗多拿那种能力的超念战士的战斗力有多大吗?我告诉你,经过专家评测,与一个师的兵力相等。这些超念战士将透过超念能力掌控各种经济军事命脉,然后在特定的时间内全面发动,你应该能够想象得到几千个师同时行动的破坏力有多大吧?他们可以轻易地将这两个国家的各种军事系统完全瘫痪,一切由随后进入的中国军队完全接管。然后成立三国联合政府……” “你当然是这政府的领袖……”班鸣卓冷冷地道。 “不错,领袖自然只是一个就够,难道还要更多人吗?我们的政治局有七名成员,实在是太奢侈了!”邵定中哼了一声道,“只要接管美俄两国,世界变等于在我的掌握之中!中国的移民又有谁来多嘴!我要让中国成为世界上最富强的国家,中国人在这地球的任何地方行走,将没有人敢正眼相视!” 正午的阳光照了下来,映在白色的大理石上,将整个紫云阁衬得一片光明。今天的温度高得让人有盛夏的感觉,可班鸣卓却觉得自己的身躯一阵冰冷:“这样做……你知道要死多少人吗?” 邵定中无奈地一笑:“这就是我最终没有劝你加入我们的理由,鸣卓,因为你太天真……”他背着手缓缓踱了几步,班鸣卓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邵定中的步子间竟有了几分君临天下的风度。“古往今来,成大事者,必不拘小节。死人?死人算什么?而且你不觉得这地球上承载着五十亿人太过沉重了吗?优胜劣汰,是自然的铁则,强者屠戮弱者,是人间的定式!” “可你忘了我们过去被侵略时所遭受的苦难吗?那个时候我们对于暴力的扩张是如何的痛恨,称呼那些人是侵略者,强盗,帝国主义,如果我们也做那样的事,那我们的立场到底是什么?我们有什么资格去责备别人?我们和他们又什么区别?” “所以说你天真……”邵定中微微一笑,“我们和他们根本就没有区别!欧洲的富强源于他们对殖民地的掠夺杀戮,美国的富强一样是灭绝印第安人后取得的。你以为中国人就有多伟大?告诉你,他们和这世界上其他国家的人一样贪婪,残忍,爱好杀戮!不要和我谈什么人性博爱,贪婪和杀戮原本就是人类的天性。我和你的最大不同就是我认同这种天性,并且敢于正视它!所以只要我的计划成功,我绝对相信全国的人都会支持我!人民就是这样的,他们需要利益,而我可以给他们无上的利益!他们需要领袖,而我将成为他们最伟大的领袖!” “就算人民支持你也并不表示你是正确的……”班鸣卓低声道。 “那么,究竟什么才是正确的?对你来说?”邵定中冷笑着反问道。 班鸣卓猛地张口,却终于没有说什么。的确,究竟什么是正确的,这样的问题,就算到此刻在他的心中也并没有一个完美的答案。 “可是,局长大人,就算你是正确的,这计划行得通的可能性也并不大吧,你怎么保证那些超念战士就不会叛变你,哪怕有一个出了问题,会出什么后果,你应该想得到吧……”段墨在一边悠悠地道。那样子仿佛班鸣卓和邵定中的那一番辩论他根本没有听进去。 “我当然可以保证,制造超念战士的时候,就在他们的大脑内安置了念识装置,他们的任何行动,对话,甚至心理波动,都会一丝不差地通过卫星传到监控中心,任何危险出现都可以随时启动他们体内的生物分子炸弹,整个人可以在三分钟内融解成一堆泡沫,不留任何痕迹……”邵定中自信地道。 “说是这么说,可你敢保证到时候没有意外出现吗?”段墨眯着眼望着邵定中道。 不知为何,被段墨那样盯着让邵定中感到心中一阵烦躁,平稳了一下情绪,他才缓缓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反正这样下去一样国将不国,那就不如趁机搏他一次!即使失败,也不过是让中国灭亡的日子提前几年罢了……” “谁给你这个权利?”班鸣卓在一边低声问道。 “什么?”邵定中双眉一皱,一时不能领悟他的话意。 “谁给你的权利,让你拿全中国的未来去赌博?”班鸣卓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这一次,没有回答的是邵定中。 “你要清楚腐败吗?你又怎么保证自己不会变得腐败?你要给人民带来利益,你又怎么保证不会把权利用于争取自己的利益?也许你真的可以依靠催眠和军队进行统制,但这样的统制绝不可能持久!”班鸣卓说话的声音越来越高。 “何必那么激动呢?”邵定中微笑道,“你忘了,几千年来,我们中华民族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生存下来的,而且生存得越来越好。人民需要军队,这样他们才会感到自己是安全的;人民更需要催眠,这样他们才会因为麻木而感到自己是幸福的,难道你非要他们终日象你一样痛苦和迷茫才好吗?的确,我不能保证我不腐败,但我可以保证我绝不会比现在那些终日酒林肉池坐拥金钱美女的低级人渣更腐败!” 班鸣卓再一次默然。他无法反驳邵定中的话,因为那些都是千真万确不折不扣的事实。可那是不对的,不对的……他只能在自己的心里默默地这样说着。 “啧啧,局长毕竟是局长,有水平,看把我们的队长都气成什么样啦……”段墨同情地望了班鸣卓一眼,然后又瞟了一眼邵定中,“说得再好听,到头来也不过是要实现你个人的野心罢了,让队长同你这样的人辩论简直是拿驴唇去对马嘴么……” “那你又怎么看呢?A组的‘黑’……”邵定中饶有兴致地望着他。 “我?”段墨好像感到意外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然后有点不好意思地道:“按照我的意思么……”忽然话音一变,冰渣般的寒意森森地从他的微笑中直透出来:“当然是直接干掉你了事,哪有功夫听你这么多废话!” “真有意思,看起来你好像很有信心么……”邵定中微笑道。 “彼此彼此……”段墨也微笑道。 虽然面带微笑,但邵定中的心中却决不轻松。今天班鸣卓和段墨会出现在这里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也成为他计划的强大阻碍。他并不惧怕班鸣卓,可对段墨却深深顾忌。无论是手段或者机谋,后者都远远在前者之上。这么多年,身为国安局长的自己,甚至无法摸清他真正的实力。不过至少具他所知,红白黑在国内外纵横多年,还从来没有人可以让他们尝到失败的滋味。而他们所执行的任务,常常连邵定中自己也觉得是无法想象的困难,可到了这三个人手中,却总是轻而易举地被完成了。这其中的关键,便在自己眼前这个人的身上。A组最强组合红白黑之“黑”——老好,段墨!谁要是真以为那张终日微笑的天真面孔下真的是纯真善良的话,那他就会发现自己错得多么可怕!而邵定中最担心的便是对方大有可能事先通知了警方,那样的话自己可真要陷于万劫不复之地了。当然,对方怕走漏消息而不敢通知警方的可能也是有的。所以他也一直在等,等待着自己期待得消息出现。 终于,他看到站在门口的国安局成员打了一个别人无法明白的手势。他整个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对方的确只来了两个人,而且,没有报警。难道他们两个那么有信心吗?虽然是A组最强的二人,可这种行为毕竟太过冒险,不象段墨所为啊!他的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这疑惑转瞬即逝,到现在的地步,无论如何自己都已经无法停止了。 “鸣卓,记得我曾经问过的那个问题吗?”邵定中望着班鸣卓突然道,“为了能够再次回到当时心情,我们究竟可以做些什么呢?” 班鸣卓没有回答,是的,他当然不会忘记。 “你当时回答是任何事,对吧,我不打算要求你做些别的什么,我只要求你去死,就是这么简单……”说着,邵定中挥了挥手。四周的几十名国安局成员缓缓向二人围了过去。 “好像正戏终于上演了吗……”段墨朝四下看了看,抚着手掌有点高兴地道,“我早说过,何必那么多废话呢,既然要打,那就早打不如晚打,顺利地话还可以赶回去看球赛的现场直播呢……” 无形的压力不断逼迫着二人,而且力度不断增强。大理石地面的尘埃波纹状向外辐射着,细小的石粒缓缓地从地面升至空中,紫云阁附近的树木无风自动,阁定的琉璃瓦也开始不停地颤抖。那种巨大的力量,甚至连段墨和班鸣卓也显得步履不稳,有些难以承受。显然,此刻他们面对的,不再是普通的国安局情报人员,而是全部经过改造后的超念战士……

北京市作为二十二世纪的国际都市,网络工程自然也是一流的水准,四通八达的地下光缆通道遍布整个城市。作为顶尖的情报人员,苏红荼自然知道绝难从正面进入戒备森严的中科院第四实验区,哪怕她是超念战士也不可能。但要进入它所属的地下光缆通道则要容易得多,空中的悬浮监视机器人根本无法察觉她的通过。不出她所料,仅用了不到十分钟时间,她就已经身处于中科院地下传输中枢区域中。 花了不到十分之一秒的时间她便已看清四周的环境,将身子停在一个悬浮机器人无法观察到的死角中。用微行摄影机拍下四周影像后,再用同频的发射器将图像传到机器人的记忆终端,这样就无须担心再被发现。将一切完成后,她轻巧地跳到最粗的一根光缆边。中科院的光缆拥有一流的保安设施,光缆的壁体一旦受到外部压力时就会向系统发出报警,但它也有致命的弱点,那就是怕火。而这一点苏红荼最是清楚不过。 熟练地,她掏出镭射刀开始对光缆的外壁进行切割,同时另外一只手中的小巧喷筒不断向切割部分喷出冷气,以防止温差过大而触动报警系统。将两处的外壁切开后,她掏出一个有点古怪的装置,将两头卡在光缆的暴露处,于是中间部位的电脑开始不断接受从光缆中传输的资料。当然,这些资料全部是经过加密处理的,其密码设计之巧妙,即使美国五角大楼的解密专家也无法破译。但遗憾的是,设计这套密码程序的人正是眼前这位盗秘者,虽然数值经过改变,但她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便已经找出了数频变化的新规律,将正确定数据破译出来。 屏幕上淡蓝色的光芒照亮她的面庞,那种美丽足以与桑若影和路婵娟相媲美,但与桑路二人不同,这张脸上流露出更多的是坚毅和热情…… 班鸣卓接到邵定中打来的电话时,着实是吃了一惊:“徐警司遇刺了?” “是啊,虽然现场没有发现尸体,但的确有人看到他们在现场,而且值班警察也收到了陈玫发出的求救信号。从爆炸的规模来看,基本没有生还的希望了。”邵定中的声音中透露出难言的沉重。 班鸣卓的心中一阵说不出的烦乱:“谁干的?” “还不能够肯定,估计和疆独分子有关系,徐警官一直在追查他们的余党。鸣卓,你现在过来一趟吧,我有任务要交给你……” “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说么?”不知为何,班鸣卓有点不想见这位上司兼好友。上次的一个任务,让A组失去了三个人,还搭上了中心电脑凤凰,这结果实在太过惨痛,让他根本难以承受。 “事关机密……”邵定中简短地道,口气中透出一种“没商量”的味道。 “好吧,我这就过来……”班鸣卓深吸了一口气道。 “出事了?”路婵娟在一边有些担心地问。 “徐警司遇刺了……”班鸣卓叹声道。 “徐东清?”萧矢在一边脱口道,“这下糟了!” “什么糟了?”班鸣卓皱眉道。 “你想想吧,队长……”萧矢用他特有的冷静声调分析道,“徐警司是四十一大期间安全工作的负责人,迄今为止所有的人手调派和保安设施都是他一手策划的。如今他出了事,那么保安工作必然就会出现某些漏洞,而给那些蠢蠢欲动的恐怖分子提供了可乘之机,如果正在召开四十一大会议时一旦出事的话,问题有多严重,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A组几乎所有人的心中都是一震,如果四十一大召开,国家最高领导人必定参加,而且还有来自全国各地的人大代表,这些人几乎都是个阶层的精英,任何一个出了事都有资格上报纸头条。到时真要是有恐怖行动出现,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我这就去见邵局长……”班鸣卓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沉声道。 “尖端武器展示计划?这是什么鬼东西?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于怀苦望着手中的通知道。 “听说是中科院研究了多年的顶尖国防机密呢!”他的警卫员小刘神秘地道。 “顶尖个鸟儿,这么多年,也没见那些书呆子给老子研究出来个什么像样的东西来,一群废物!替老子请假,说我有病不去了!”于怀苦不屑地道。 “可这是总参的命令,您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小刘低声嘟哝着。 “老子去!”于怀苦的脸上露出一丝孩子似的狡猾,“可是不带你去,我说小李子!”他故意朝外边大声嚷嚷道。 “哎!别,别!”小刘急忙拦道,随即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我说,司令员,你就带我去嘛!” “你个瓜娃子,心里想个啥,老子会不清楚?”于怀苦咧着大嘴得以地道,随即又挠挠头上花白的发茬,“去就去,顺便管王麻子要两瓶好酒喝!”兰州军区司令员王富水是他的老战友,因为脸上有几颗麻子,就被他安了个这么个称呼。 “就是么,这一次军队里的头面人物都到齐了,怎么能少了您!”小刘兴奋地道。 “那是!”于怀苦洋洋得意地道,“少了老子,他总参说话就少了三分底气!”因为对日作战功勋卓著,于怀苦早已成为国人心目中当代的头号名将,所以他说起话来份量也的确比别的军区司令来得重。 忽然,于怀苦皱了皱眉头:“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怎么能少了您啊?”小刘莫名其妙地道。 “不是,对了,你说军区头面人物都到齐了……”于怀苦疑惑地道,“什么武器这么重要,一下子把所有的军区司令都召集起来了,这里不会有什么猫腻吧?” “怎么会?这的确是总参的命令啊,是副总参谋长魏唐亲自发出的,已经经过核实了……”小刘惊讶地道。 “难说,这个观摩会是什么时候?”于怀苦问道。 “明天下午。” “你叫警卫班全部跟老子过去,我倒要看看总参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于怀苦喃喃地道。 与平时不同,邵定中并没有亲自来迎接班鸣卓,而是有人领着他一直来到一扇大门前。 “邵局长在里面等着您……”领路的工作人员低声道。 班鸣卓疑惑地望了他一眼,推开了那扇门。 入眼的是刺目的阳光,他不由得眯起了眼睛,然后才发现这是国安局大楼的楼顶。 “怎么样,我这国安局你差不多都转遍了,只有这里还没来过吧?”一边传来邵定中淡淡的声音。 班鸣卓循声望过去,只见身着灰色中山装的邵定中定定地站在大楼的最边缘,背着手,向远方眺望着。 这个时刻沙暴已经退去,前方远处,天安门的城楼若隐若现,在金色的斜阳下分外壮观。 “是啊,想不到你这里还可以看到这么好的景色……”班鸣卓叹道。 “每次将要面对很多困难的时刻,我都喜欢一个人到这里来看看……”邵定中深吸了一口气道。 “怎么,你这大局长也有苦恼么?”班鸣卓笑问道。 “怎么没有,是人就少不了生死悲欢,说到底,我们虽然是超念者,可仍然和凡人一样有着七情六欲……”邵定中苦笑道。 “真难得,居然看到你发牢骚……”班鸣卓奇道。 “我是有感而发啊,刚才上头已经下命令了,要我全权接手徐东清负责的四十一大保安工作,你也该知道这担子有多重吧?”邵定中叹道。 班鸣卓无声地点了点头。 “更让人烦恼的还在后面,就在几天前,我们在北京市郊发现了大自在教活动的踪迹……”邵定中沉声道。 “什么?!”班鸣卓勃然变色。 “啧啧啧……”段墨望着红荼传回来的信息摇头不已,“了不起,了不起呀,连我都没想到……” “可不,要说我们见过的阴谋也算不少了,可还没见过这样的……”白朗在一边拼命点头。 “谁让你进来的,举痰盂去!”段墨头也不回地道。 白朗臭着一张脸闷闷不乐地走了出去。 陈玫明知道这不是笑的时候,可嘴角还是露出一丝微笑。 段墨回头瞄了她一眼:“说起来,陈警司……” “什么?”陈玫一愣。 “象你这么漂亮的女警官还真少见呢……”段墨索性停下来,转过身道。 万万没想到对方会突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间陈玫的脸上也升起两团红晕,更增丽色。 “难道徐警司是柳下惠?还是他压根就是块木头?”段墨摸着下巴问。 “不……不是,我们是同事,嗯……对,就是这样……”陈玫结结巴巴地道。 “搞不懂,现在已经过了男追女的时代了吗?”段墨若有所思地道。 “当然过了,你忘了上次你到高中做卧底,那些女生是怎么……”白朗的大头从门口伸出来叫道。 话音未落,一个烟灰缸呼啸着凌空而起,飞了过去。 白朗急忙缩回头去。 “你上高中卧底?”陈玫大为惊奇地道。 “啊,呵呵,陈年老帐,不提它……”段墨打个哈哈,绕开这个尴尬的话题,随即口风一变:“你也看到了,这就是末日审判团袭击事件的真相,那么,陈警司认为徐警司如果遇到现在这样的情况,会怎么做呢?” 陈玫沉默了一阵,缓缓摇头:“我不知道,他的智慧和判断都要远胜于我,以他的实力,如果不是因为太年轻,恐怕他早就升警监了。我只能肯定一点,他会做出对这个国家真正有益的选择……” “真是难办啊,判断对国家是否有益……”段墨轻声地道。 “没想到吧,最近北京真是热闹非凡呢……”邵定中淡淡地道。 “可是,上次段墨不是已经把大自在教的余党一网打尽了么……”班鸣卓难以置信地道。 “你别忘了,大自在教有七千万的信徒,其中大多数都经过教义严格的洗脑,被镇压后表面放弃而暗中仍然相信的大有人在,虽然红白黑上次一下抓获了不少核心分子,但也不能保证其中就没有漏网之鱼……”邵定中沉声道,“而且,具可靠的消息,这次大自在教卷土重来,其势利已经渗透到高层……”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班鸣卓心中一惊。 “有人想利用这股势利在四十一大前兴风作浪!”邵定中的声音中透出一股杀气,“你也知道吧,大自在教的组织有多严密,其行动的保密性有多好,破坏力有多大,如果四十一大期间有十万,不,哪怕只有一万多教众聚积到北京做乱,将会是怎样的一种场面……” 班鸣卓无言地点了点头,六年前那惨烈的景象再一次闪过眼前,他的双拳暗暗握紧。 “一旦北京乱起来,那种疯狂就会像一场瘟疫一样蔓延开来,到最后全国就都会乱。而现在的中国是经不起一次动乱的……”邵定中叹息道。 “掌握到对方的踪迹了吗?”班鸣卓长吸了一口气,问道。 “如果没有,我会找你来吗?”邵定中微微一笑,“据内线提供的消息,明天中午,在北京西郊万佛堂有次集会,在北京的高级教众都会到场……” “为什么非要派我们A组去?”班鸣卓忍不住又问道。 “原因有两个,第一,我并不能肯定警方或者部队中没有对方的内奸,第二,对方的成员中很可能也拥有超念战士,本来我想亲自去的,可是明天政治局要在中南海召开常委扩大会议,我要负责现场的保安工作,所以,怎么看都得再辛苦你们A组一次了……”邵定中无奈地道。 “好吧,我明白了……”班鸣卓低头道。难道自己终于又要再次面对那痛苦的过去吗?上次与大自在教的战斗,除了自己和老江外,其余的队员都牺牲了,这次又再会失去谁呢?他的心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 邵定中转过身来,扶住他的双肩:“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疲倦了,鸣卓,我保证,这次是最后一次,然后就给你们A组放长假……” “我们也不要求放什么长假,我只希望不会再有谁牺牲了,A组能继续这样就行了……”班鸣卓茫然地道。 邵定中放开他的双肩,后退一步,深深地望着他:“你还记得么,鸣卓……” “什么?”班鸣卓低声问道。 “那年我们在安徽的时候……”邵定中轻声道。 班鸣卓猛地抬起头来。 “八年前,安徽连降暴雨,长江淮河干堤溃决,内河堤防绝大部分漫堤决口,全省受灾面积近四万亩,受灾人口超过一千五百万……”邵定中一边说着,一边向大楼边缓缓走去。 “是啊,真是罕见的大洪灾,当时抗洪小组指挥不利,平时救灾设备管理不善,年久失修,否则灾情也不会那么严重……”班鸣卓叹气道。 “偏偏那个时候,我们A组执行任务后路过抗洪前线……”邵定中的脸上出现缅怀的神情。 “那个时候,你还是我的队长呢……”班鸣卓微笑道,“当时看到那么多群众和战士们在一起在长江岸边顶着暴风雨抗洪抢险,我们都热血沸腾,全想过去帮忙,就等你一声令下了,而你也没让我们失望……” “狗屁,什么等我一声令下,根本没等我下令,你们这群小猴崽子就冲过去了!”邵定中笑骂道,用手一指“你班鸣卓就是头一个!” “原来你真的记得这么清楚……”班鸣卓有点不好意思地道。 “我当然记得,这八年来,每一分每一秒都没有忘记过。我记得当我们A组的队员们用念力将一块巨石塞在决口出群众的欢呼声,记得我用念力飞行从洪水中救起落水小战士时他的笑脸,记得你满脸泥巴既滑稽又认真的神情……”邵定中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情“但我最难忘的,是那些保住大堤后哭泣着给我们下跪的农民们,我永远都忘不了那些满是泪水和皱纹的脸……” 班鸣卓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那种感动,这些年来我再也不曾出现过……”邵定中缓缓地道,“我一直在想,为了能够再次回到当时心情,我们究竟可以做些什么呢?” “任何事,我可以做任何事……”班鸣卓目光坚定地道,不知何时,所有的沮丧和疲倦都已离他而去。 邵定中深深地望着他,久久,脸上出现了一丝微笑:“我也是,鸣卓,我也是……” “队长,邵局长找你是不是又有新任务了?” “新任务?不会吧,我们刚刚和末日审判团打完啊,至少该让我们整修几天吧?” “不对,我看是要安慰队长吧?” 一进屋,大家就开始纷纷询问会谈的情况。因为谁都知道邵定中是出名的无事不登三宝殿,尤其是四十一大召开在即,他周身烦恼的时刻,更是不会有什么好事找到A组身上来。虽然是独立的情报机构,但人人都知道A组实际上就是国安局的嫡系。而邵定中则是他们名副其实的“黑后台”。若没有他在后面顶着,就凭他们平时的“胡作非为”,恐怕就算有一百个A组也早已被撤销多时了。 出乎他们的意料,班鸣卓显示出相当轻松的神态,当然,这是因为这次与邵定中的见面让他的精神得以全面恢复的缘故:“大家猜得对,又有新任务了……” “真的有新任务?”路婵娟难以置信地道,随即低下头去,“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没有头,不过放心吧,为了当时的心情,我会一直战斗下去的……”班鸣卓温和地道。 “当时的心情?”路婵娟疑惑地道。 班鸣卓向她微微一笑,转头向其他人道:“这次的对手也不容轻视,其中很可能拥有超念战士……” “又是美国人吗?”核桃天真地问,“他们真讨厌!” “这一次不是美国人了……”班鸣卓拍拍她的头,“大家都听说过大自在教吧?” 路婵娟心中一震,愕然向他望去。 “小妖,大自在教是什么?很厉害么?”核桃拉着萧矢地衣袖问道。 “与其说厉害,不如说是麻烦吧……”萧矢淡淡道,“那是些一心想成仙成佛的疯子和傻瓜……” “疯子和傻瓜有什么厉害的?”核桃噘嘴道,“我才不怕呢!唐卡就是傻瓜,有时候又象疯子,一样打不过我……” “你说什么,臭核桃!”唐卡冲她挥了挥拳头,核桃躲到路婵娟身后,向他扮了个鬼脸。 望着他们可爱的样子,班鸣卓的脸上露出微笑。作为A组的队长,他的恢复也同样感染了其他人。他知道核桃这种调皮的样子是有刻意的成份的,这懂事的孩子希望大家象平时一样快乐起来。虽然可能性很低,但也许真的有一天A组会恢复过去的样子。当然,这要在明天可以顺利完成任务的前提下。 明天,会是怎样的一天呢?

傍晚,A组驻地。 萧矢和段墨并肩缓缓向外走去。 年小如,唐卡,核桃,还有康云儿跟在不远的后面。 “为什么要走?”萧矢淡淡地问。 “当然要走,队长已经做了他该做的事情,现在轮到我去做我该做的事情了……”段墨耸了耸肩。 “你该做的事情?”萧矢皱了皱眉头,“我一直以为你该做的事情就是插着裤兜在北京大街头横行霸道……” 段墨忍不住笑了起来。 “队长所做的不过是第一步,要让这个国家从种种恶劣的桎梏中摆脱出来,龙一样飞向天空,还有许多许多的事情要做……”他望着天空道。 “由你来做?”萧矢的声音中充满了不信任感。 “怎么?不相信?别忘了,这一切可都是我在策划的……” “是有些不相信,直到现在,我都怀疑你让队长这么做到底有多大的效果……” 萧矢毫不客气地说。 “现在的中国是一个患了绝症的重病患者,不过她表面还很健康,但已知道了自己的病情,心中充满了绝望。告诉我,如果你是大夫的话,现在首先要做的是什么?”段墨突然问道。 萧矢静默了一阵,才缓缓开口:“激起她求生的意志……” “不错,在给她对症下药之前,一定需要能引起她求生意志的药引,而队长的行为便是最好的药引……” “哦,那你所谓的药又是什么?”萧矢停下来问道。 段墨笑了笑,缓缓踱出几步,停下来道:“在未来的十年内,中国政府将会投入巨资,全面清理整顿国有企业,以基本建设,环境保护和太空资源开发为突破口发展就业,同时推出新的党内选举制度,成立直接对人大负责的专署廉政机构,同时在全国范围内修建数量足以让全国百分之九十的高中生都得以升学的新大学,同时在城市内修建大量的图书馆,体育馆,文化沙龙,剧场,国学院和社区活动中心,以活跃和开发人民心智,全面提高公民道德水准,说到底,未来的战争不再是靠武器争霸,而是文化上的战争……” “说得轻松,你知道这样要花多少钱吗?政府的赤字已经够高了,不可能拿出这么多资金的……”萧矢冷静地判断道。 “这的确是最关键的问题……”段墨点了点头,“所以我把自己这些年来攒下来的三百多亿美金一下都借给解云这家伙作为启动基金了,当然,将来他是要还的……” 三百多亿?!不止是萧矢,连他身后的唐卡等人也都瞪大了眼睛。 “臭老好!你哪来这么多钱,不会是腐败了吧?”核桃不禁嚷道。 段墨冲他扮个鬼脸:“当然不是!这些钱绝大多数是在国际金融市场上赚来的,你知道,我要搞这方面的情报是很容易的……” 萧矢顿时想起红荼白朗这两个跟踪和电脑情报专家,不禁哼了一声:“即使这样,你那笔钱也支撑不了多久,后续资金呢?” 段墨的脸上露出神秘的微笑:“这个就是问题的关键了,本来我也一直在头痛,直到最近……” “最近?”萧矢的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你也该知道吧……”段墨用轻松的语气说,“这一百多年来,每年都有多达五百亿以上的国有资产流失,根据邵定中的红皮书,可以追回大约数百兆,可这只是一个小数目,因为其中绝大多数都早已被转移到海外,这可是一个常人难以想象的天文数字啊……” “那又怎么样?你以为那些拿了钱的人会心甘情愿地把钱送回来吗?”萧矢静静地问。 “不错,我正是要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把钱送回来,而且,还要加上利息……”段墨微笑道。 萧矢的脸上先生略带困惑,随即露出震惊的神色:“你该不会是……” “不错,我想,现在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段墨将目光投向远方,悠然道。 中国南海海岸,某秘密港口。 巨大的空潜两用飞艇在海中静静浮在黑沉沉的海水中,炽白的聚光灯照亮了近两百名站在海岸上雄壮身影。 他们个个都年轻,彪悍,坚强,尽管强劲的海风不时将水雾卷到他们身上,他们仍旧神情冷肃,一动不动,如同一支支上了刺刀的钢枪。 飞艇的一道侧门移开,一个带着白色京剧脸谱的人缓缓从里面走了出来。 没有人说话,但是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一丝激动的神色。 “新魂的同志们,我们的革命虽然失败了,但我们的使命却没有结束。从今天开始,我们的祖国即将以眩目的变化进入一个高速发展时期,我们的责任就是追回这百年来通过各种渠道流失到海外的国有资产,支援祖国建设。从今天起,你们将失去自己的国籍,离开自己的家乡和亲人,过着危险性极高的生活。你们是勇士,但是黑暗中的勇士,你们是英雄,但只能是默默无闻的英雄。这样的使命,你们愿意去完成吗?” “坚决完成任务!”坚决而响亮的声音在海风中回响。 “好,现在,我为大家介绍你们新的领导者……”说着,那人向旁边一让。 两个青年男女从里面走了出来。 “哎呀呀,人可真不少,真的都是我的部下吗?我可从来没管过这么多人呢!怎么样也该算有副连级待遇了吧?哎,那两个我认识呀,红荼,你还记得吗?那就是当时在北京军区研究所里被我们弄昏的人么……”穿白衣的青年不停地说着。 相反,穿着红衣的女郎则始终一言不发,两个人一静一动,形成强烈的对比,却又有种出乎意料的协调感。 戴着脸谱的葛鸿宇皱了皱眉头,不得已出面阻止了滔滔不绝的白朗:“这两位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就是A组大名鼎鼎的红荼白朗。他们曾经是你们的敌人,而今后,他们将成为你们的领袖。从今天开始,你们便成为隶属于国安局A组名下的超念部队,名字便是——” “影组?” “不错,我起的名字还不错吧?”段墨施施然背着手向前走着,“这个世界,有光明的一面,就应该有黑暗的一面,只依赖光明是无法生存的,A组也不应该例外,有很多事,是必须去做而你们却无法做到的……”说着,他扫视了站在萧矢身后的年小如等人一眼,然后又转向萧矢,“那样的事,就由我来做好了……” 心中涌起无由的感动,萧矢轻声问:“那A组呢?你不打算过问了么?” “A组就交给你啦,不过你要记住,如果有一天你令人失望了,那我就会回来……”段墨眯着眼睛,目光变得凌厉起来。 “不要说得那么嚣张,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萧矢淡淡地说。 段墨微笑着伸出手:“那样最好……” 萧矢也伸出自己的手,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为什么不多等一天,明天队长的案子就要开庭了……”萧矢说。 “不了,法律那样的事,不在我的关心范围之内……”段墨轻描淡写地道。 然后转身,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走到康云儿面前,蹲下身子低声道:“可不可以用你的能力预测一下,下期六合彩的号码是什么?” “去你的!臭老好!不许欺负小云儿!”还没等康云儿回答,核桃已经嘟起小嘴把康云儿拉到身后保护起来。 “小母鸡……”段墨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记得做人要自私点儿,否则会吃亏的……” 然后又向年小如微笑道:“下次约会记得带墨镜……” 年小如的脸一下就红了,那次约会的失败让她好长时间都失去了上街的勇气。 下次,一定会戴上墨镜吧?自己无所谓,可是小妖呢?真想不出他戴墨镜会是一个什么样子。 “做事要多用脑子,少用拳头,知道么?”段墨又对唐卡说。 唐卡瞪了他一眼,举起拳头冲他比了比。 段墨笑着摇了摇头,转向萧矢:“今后你要接触到很多政治内幕,记得永远小心你的背后……” 萧矢冷静地点了点头。 段墨微微一笑,不再说话,迈开悠然的步子,向远方走去。 看着他孩子般的背影渐渐消失,萧矢的心中充满了异样的情怀。 他想起了很多,想起他一直追赶着的目标,想起毛主席纪念堂地下室内的默契,想起班鸣卓和邵定中之间的恩恩怨怨。 自己和段墨是否有一天也会变得像队长和邵定中一样,彼此间会变得兵戈相见呢? 不会,我对自己有信心,也对段墨有信心。 夜幕君临大地,北京城内万家灯火,辉煌如人间仙境。 “电视机前的各位观众,你们好,我们现在是在北京高级人民法院正门口为您报道,今天法庭将对擅创人民大会堂的前A组队长、国安局局长班鸣卓开庭受审……” “这里是BBC电视台,驻北京记者珍妮。安吉尔为您现场报道中国超念部队特别行动组长官班鸣卓开庭受审的实况……” “举世瞩目的班鸣卓队长擅闯四十一大会场一案将于今日开庭受审,CNN特邀记者詹姆斯·黄将为您全程报道庭审实况……” “专家指出,不论其目的与动机如何,班鸣卓队长这种行为严重触犯了国家宪法……” “昨天,天安门广场有数万名群众自发集会向政府请愿,要求将A组的班鸣卓队长无罪释放……” “……究竟是触犯天条,还是无罪释放,让我们拭目以待……” 这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晴朗的天空呈现出一片令人心醉的蔚蓝。 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大门口人山人海,各路媒体蜂拥而至,一排排的特警持枪荷弹,阻挡着大批情绪激动的群众。 法庭侧门,脸色平静的班鸣卓在数名特警护送下进入法庭。 庄严肃穆的法庭内座无虚席,鸦雀无声。 书记员高声宣布法庭纪律后,全体起立,注视着审判长、审判员、陪审员一一入庭。 书记员向审判员报告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出庭情况后,身着法袍的中年女法官一脸平静地拿起法槌,轻抬手臂,停顿了一下,向前垂直敲击底座,“砰!”,随着一声沉重威严的槌音,审判员用沉静的声音宣布:“中国国安局局长班鸣卓擅闯四十一大会场挟持国家领导人,泄漏国家机密一案,现在开庭!” 与法院相隔五百米远的一座大楼上,一个身着黑衣,戴着墨镜的男子拎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缓步迈入了通往大楼顶级的电梯。 “二一零二年六月二十八日,中国共产党第四十一届全国代表大会中,班鸣卓于上午九点三十五分擅自闯入大会会场……” 黑衣男子来到空无一人的大楼顶端,向下面远处的中级人民法院望去。 “被告,对公诉人所陈述的事实,你否认吗?” 班鸣卓缓缓摇了摇头。 黑衣男子打开手提箱,一排排精致的步枪零件露了出来。他戴上手套,用娴熟而优雅的动作将零件飞快地组装成一支高精度的激光狙击枪。 “现在,请辩护人提出辩护……”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律师站了起来,班鸣卓没有请自己的辩护律师,她是被法庭指派的律师,心情非常紧张,拿着辩护词的手轻轻颤抖着。无意中,她接触到班鸣卓的目光。那温和而沉静的目光让她的心中一颤,陡然平静下来,声音也顿时恢复了正常:“我认为,公诉人的陈述中有下列情况不符合事实……” 黑衣男子端起组装好的步枪,架到大楼的护栏边,墨镜上的高精度瞄准镜与步枪中的微型电脑连通,法院正门口的一切情景都变得如同在身侧一般清晰入目。 “法庭现在宣布休庭……” 庭内所有人纷纷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班鸣卓在特警的看守下也向出口处走去。 刚一走出法庭大门,快门声响成一片,一阵耀眼的光芒不停地闪着。无数微型遥控话筒盘旋在他的四周,更有些记者手持话筒挤向他的身边。 “班队长,请问你是否认罪?” “班队长,你对你的所作所为是否感到后悔?” “你认为你做的这一切有意义吗?” “班队长,现在全国各地都在发起为你请愿的集会行动,请问你对此有何看法?” 班鸣卓脸上带着深沉的微笑,和特警们一起向台阶下走去。 “班队长,请问你是什么原因让你做出那天的事呢?”一个秀丽的女记者焦急地插口问道。 班鸣卓突然停住脚步,静静地转向她,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法院门口不远的一角,戴着墨镜静静望着他的路婵娟心中突然一阵不安,她抬起头,呼哨声中,一群白色的鸽子正掠空而去。 班鸣卓陡然觉得胸口一震,他本能地抬起手捂向胸口,然后低下头,略带惊讶地注视着指缝间不断渗出的汩汩的鲜血。 一切都静了下来。 一切都变得那么缓慢。 各种声音静静地在耳边回响。 邵定中的声音——“守着它……小卓……” 桑若影的声音——“队长,我爱你,从那个夏天起,那个被你称做阿影的女孩,就一直爱着你……” 路婵娟的声音——“我有那样多的事想告诉你,有那样多的事想为你做,有那样多的事想和你一起经历……可是……你明天就要离开我了……” 最后,耳边响起约翰的轻轻的童音——“你找到你想知道的答案了么?班?” “是的,约翰,我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那个答案……” 声音突然轰然繁杂起来,人们的惊叫声,特警们的叱喝声,脚步声,警笛声,以及远远而来的救护车的长鸣声…… 他努力睁开眼睛,抬起头,望向那个已经惊得脸色苍白的女记者,将染满了鲜血的手向她伸去: “……是热的……” 然后带着微笑向后倒去。 “鸣卓!鸣卓!”路婵娟尖叫着扑到他的身前,“你不能死,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一定会回到我的身边!我们才刚刚开始啊,你不可以死,不可以死……” 两个戴着口罩的医护人员走上前来,敏捷地将班鸣卓抬到一辆救护飞车上。特警们则拼命拦住两边的人群。 嗡鸣声中,飞车绝尘而去。 夕阳西下。 人民大会堂东侧的一间办公室内,身着黑色中山装的解云正静静审阅一份文件。 敲门声起。 “进来……”他头也不抬地道。 一个秘书模样的男子静静走了进来,走到他身前低声说了句什么。 “真的死了么?”解云皱了皱眉。 “是的,可以肯定……”那个秘书简洁地回答道,解云一向不喜欢他的下级多说废话浪费他的时间。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他挥了挥手。 秘书退了出去。 解云静静打开桌上的电脑,调出一幅图像。 那是班鸣卓在大会堂中发言时的截图。画面中,班鸣卓的眼神是那样的清澈而真诚。 解云突然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你要求些什么呢?”他对着班鸣卓的图像说,“民主?法制?可是,以法制国的话,你的行为又算什么呢?你不可能是无辜的。真是讽刺,你竟然用你的理想和热情为自己编织了一条死亡的链锁…… 我知道你热爱着这个国家,我也知道这样对你是不公平的,可是,这是你唯一的选择,不是么?因为,侠者,不容于国……” 他静静地望着那幅图像,很久很久。 突然,他好像被什么声音惊醒了,抬起头来。 随即他发现,那声音是从窗外传来。便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一片柔和的光芒照亮他的眼帘。 那是千千万万点的烛光在天安门广场上缓缓摇摆。 这光芒是那样的纯净,灿烂,那样的温暖。 他发现自己听到的正是一首合唱,一首由无数人组成的合唱。 “让我们敲希望的钟啊,多少祈祷在心中……” “让地球忘记了转动啊,四季少了夏秋冬……” “让大家看不到失败,叫成功永远在……” 天安门广场上,人们将一朵朵纸折的小花放在人民英雄纪念碑前。洁白的花朵在夜风中轻轻颤抖着,象孩子脸上纯真的微笑。 一个白衣少女一边红着双眼唱着歌,一边将自己带来的蜡烛分给赶来的人们。 人们默默地接过蜡烛,点燃,加入合唱的行列。 解云按动一个按钮,刚才那个秘书又静静走了进来。 “那是怎么回事?”他问。 “那是群众在自发发起的为班鸣卓队长安魂的活动……” “维护广场纪律的警察呢?”解云皱眉问。 “这个……大多数警察也都参加了……”秘书有些犹豫地说。 解云没有说话,又向窗前望去。 “让欢喜代替了哀愁啊,微笑不会再害羞……” “让贫穷开始去逃亡啊,快乐健康流四方……” “让世间找不到黑暗,幸福象花开放……” 人们越聚越多,整个天安门广场一片辉煌,成为烛光的海洋“他们唱的是什么歌?” “我让人问了一下,好像是首很老的歌曲,名字叫做祈祷……” “祈祷?为班鸣卓祈祷么?”解云静静地说。 秘书没敢回答,忽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轻声问道:“总书记,关于A组……” 解云抬手做了个手势。 秘书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窗外,已经不仅仅是天安门广场,东西长安街,前门大街,崇文门大街,朝阳门大街,东直门大街,王府井大街,东单北大街,东四南大街,隆福寺街,建国门内大街,西长安街,西单北大街,西四南大街,复兴门内大街,崇文门内大街、安定门大街,东直门大街,朝阳门大街,建国门大街,鼓楼东大街,交道口东大街,地安门东大街,复兴路,景山前后街,五四大街…… 北京市的各个街道上,人们都手持蜡烛,走上了街头。 整个城市都沉浸在一片静谧而温柔的哀伤中。 这一夜,北京城仿佛从千年的沉睡中活了过来,拥有了自己的灵魂。 解云望着窗外的烛海,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毫无疑问,我将会被载入史册,而你,班鸣卓,你将会被人们记在心里……” 沉默了一阵,轻声说:“班鸣卓,我嫉妒你……”

本文由加拿大28预测发布于加拿大28官网平台-小学,转载请注明出处:第四十四章,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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