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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当时的心情

加拿大28官网平台,北京市作为二十二世纪的国际都市,网络工程自然也是一流的水准,四通八达的地下光缆通道遍布整个城市。作为顶尖的情报人员,苏红荼自然知道绝难从正面进入戒备森严的中科院第四实验区,哪怕她是超念战士也不可能。但要进入它所属的地下光缆通道则要容易得多,空中的悬浮监视机器人根本无法察觉她的通过。不出她所料,仅用了不到十分钟时间,她就已经身处于中科院地下传输中枢区域中。 花了不到十分之一秒的时间她便已看清四周的环境,将身子停在一个悬浮机器人无法观察到的死角中。用微行摄影机拍下四周影像后,再用同频的发射器将图像传到机器人的记忆终端,这样就无须担心再被发现。将一切完成后,她轻巧地跳到最粗的一根光缆边。中科院的光缆拥有一流的保安设施,光缆的壁体一旦受到外部压力时就会向系统发出报警,但它也有致命的弱点,那就是怕火。而这一点苏红荼最是清楚不过。 熟练地,她掏出镭射刀开始对光缆的外壁进行切割,同时另外一只手中的小巧喷筒不断向切割部分喷出冷气,以防止温差过大而触动报警系统。将两处的外壁切开后,她掏出一个有点古怪的装置,将两头卡在光缆的暴露处,于是中间部位的电脑开始不断接受从光缆中传输的资料。当然,这些资料全部是经过加密处理的,其密码设计之巧妙,即使美国五角大楼的解密专家也无法破译。但遗憾的是,设计这套密码程序的人正是眼前这位盗秘者,虽然数值经过改变,但她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便已经找出了数频变化的新规律,将正确定数据破译出来。 屏幕上淡蓝色的光芒照亮她的面庞,那种美丽足以与桑若影和路婵娟相媲美,但与桑路二人不同,这张脸上流露出更多的是坚毅和热情…… 班鸣卓接到邵定中打来的电话时,着实是吃了一惊:“徐警司遇刺了?” “是啊,虽然现场没有发现尸体,但的确有人看到他们在现场,而且值班警察也收到了陈玫发出的求救信号。从爆炸的规模来看,基本没有生还的希望了。”邵定中的声音中透露出难言的沉重。 班鸣卓的心中一阵说不出的烦乱:“谁干的?” “还不能够肯定,估计和疆独分子有关系,徐警官一直在追查他们的余党。鸣卓,你现在过来一趟吧,我有任务要交给你……” “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说么?”不知为何,班鸣卓有点不想见这位上司兼好友。上次的一个任务,让A组失去了三个人,还搭上了中心电脑凤凰,这结果实在太过惨痛,让他根本难以承受。 “事关机密……”邵定中简短地道,口气中透出一种“没商量”的味道。 “好吧,我这就过来……”班鸣卓深吸了一口气道。 “出事了?”路婵娟在一边有些担心地问。 “徐警司遇刺了……”班鸣卓叹声道。 “徐东清?”萧矢在一边脱口道,“这下糟了!” “什么糟了?”班鸣卓皱眉道。 “你想想吧,队长……”萧矢用他特有的冷静声调分析道,“徐警司是四十一大期间安全工作的负责人,迄今为止所有的人手调派和保安设施都是他一手策划的。如今他出了事,那么保安工作必然就会出现某些漏洞,而给那些蠢蠢欲动的恐怖分子提供了可乘之机,如果正在召开四十一大会议时一旦出事的话,问题有多严重,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A组几乎所有人的心中都是一震,如果四十一大召开,国家最高领导人必定参加,而且还有来自全国各地的人大代表,这些人几乎都是个阶层的精英,任何一个出了事都有资格上报纸头条。到时真要是有恐怖行动出现,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我这就去见邵局长……”班鸣卓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沉声道。 “尖端武器展示计划?这是什么鬼东西?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于怀苦望着手中的通知道。 “听说是中科院研究了多年的顶尖国防机密呢!”他的警卫员小刘神秘地道。 “顶尖个鸟儿,这么多年,也没见那些书呆子给老子研究出来个什么像样的东西来,一群废物!替老子请假,说我有病不去了!”于怀苦不屑地道。 “可这是总参的命令,您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小刘低声嘟哝着。 “老子去!”于怀苦的脸上露出一丝孩子似的狡猾,“可是不带你去,我说小李子!”他故意朝外边大声嚷嚷道。 “哎!别,别!”小刘急忙拦道,随即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我说,司令员,你就带我去嘛!” “你个瓜娃子,心里想个啥,老子会不清楚?”于怀苦咧着大嘴得以地道,随即又挠挠头上花白的发茬,“去就去,顺便管王麻子要两瓶好酒喝!”兰州军区司令员王富水是他的老战友,因为脸上有几颗麻子,就被他安了个这么个称呼。 “就是么,这一次军队里的头面人物都到齐了,怎么能少了您!”小刘兴奋地道。 “那是!”于怀苦洋洋得意地道,“少了老子,他总参说话就少了三分底气!”因为对日作战功勋卓著,于怀苦早已成为国人心目中当代的头号名将,所以他说起话来份量也的确比别的军区司令来得重。 忽然,于怀苦皱了皱眉头:“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怎么能少了您啊?”小刘莫名其妙地道。 “不是,对了,你说军区头面人物都到齐了……”于怀苦疑惑地道,“什么武器这么重要,一下子把所有的军区司令都召集起来了,这里不会有什么猫腻吧?” “怎么会?这的确是总参的命令啊,是副总参谋长魏唐亲自发出的,已经经过核实了……”小刘惊讶地道。 “难说,这个观摩会是什么时候?”于怀苦问道。 “明天下午。” “你叫警卫班全部跟老子过去,我倒要看看总参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于怀苦喃喃地道。 与平时不同,邵定中并没有亲自来迎接班鸣卓,而是有人领着他一直来到一扇大门前。 “邵局长在里面等着您……”领路的工作人员低声道。 班鸣卓疑惑地望了他一眼,推开了那扇门。 入眼的是刺目的阳光,他不由得眯起了眼睛,然后才发现这是国安局大楼的楼顶。 “怎么样,我这国安局你差不多都转遍了,只有这里还没来过吧?”一边传来邵定中淡淡的声音。 班鸣卓循声望过去,只见身着灰色中山装的邵定中定定地站在大楼的最边缘,背着手,向远方眺望着。 这个时刻沙暴已经退去,前方远处,天安门的城楼若隐若现,在金色的斜阳下分外壮观。 “是啊,想不到你这里还可以看到这么好的景色……”班鸣卓叹道。 “每次将要面对很多困难的时刻,我都喜欢一个人到这里来看看……”邵定中深吸了一口气道。 “怎么,你这大局长也有苦恼么?”班鸣卓笑问道。 “怎么没有,是人就少不了生死悲欢,说到底,我们虽然是超念者,可仍然和凡人一样有着七情六欲……”邵定中苦笑道。 “真难得,居然看到你发牢骚……”班鸣卓奇道。 “我是有感而发啊,刚才上头已经下命令了,要我全权接手徐东清负责的四十一大保安工作,你也该知道这担子有多重吧?”邵定中叹道。 班鸣卓无声地点了点头。 “更让人烦恼的还在后面,就在几天前,我们在北京市郊发现了大自在教活动的踪迹……”邵定中沉声道。 “什么?!”班鸣卓勃然变色。 “啧啧啧……”段墨望着红荼传回来的信息摇头不已,“了不起,了不起呀,连我都没想到……” “可不,要说我们见过的阴谋也算不少了,可还没见过这样的……”白朗在一边拼命点头。 “谁让你进来的,举痰盂去!”段墨头也不回地道。 白朗臭着一张脸闷闷不乐地走了出去。 陈玫明知道这不是笑的时候,可嘴角还是露出一丝微笑。 段墨回头瞄了她一眼:“说起来,陈警司……” “什么?”陈玫一愣。 “象你这么漂亮的女警官还真少见呢……”段墨索性停下来,转过身道。 万万没想到对方会突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间陈玫的脸上也升起两团红晕,更增丽色。 “难道徐警司是柳下惠?还是他压根就是块木头?”段墨摸着下巴问。 “不……不是,我们是同事,嗯……对,就是这样……”陈玫结结巴巴地道。 “搞不懂,现在已经过了男追女的时代了吗?”段墨若有所思地道。 “当然过了,你忘了上次你到高中做卧底,那些女生是怎么……”白朗的大头从门口伸出来叫道。 话音未落,一个烟灰缸呼啸着凌空而起,飞了过去。 白朗急忙缩回头去。 “你上高中卧底?”陈玫大为惊奇地道。 “啊,呵呵,陈年老帐,不提它……”段墨打个哈哈,绕开这个尴尬的话题,随即口风一变:“你也看到了,这就是末日审判团袭击事件的真相,那么,陈警司认为徐警司如果遇到现在这样的情况,会怎么做呢?” 陈玫沉默了一阵,缓缓摇头:“我不知道,他的智慧和判断都要远胜于我,以他的实力,如果不是因为太年轻,恐怕他早就升警监了。我只能肯定一点,他会做出对这个国家真正有益的选择……” “真是难办啊,判断对国家是否有益……”段墨轻声地道。 “没想到吧,最近北京真是热闹非凡呢……”邵定中淡淡地道。 “可是,上次段墨不是已经把大自在教的余党一网打尽了么……”班鸣卓难以置信地道。 “你别忘了,大自在教有七千万的信徒,其中大多数都经过教义严格的洗脑,被镇压后表面放弃而暗中仍然相信的大有人在,虽然红白黑上次一下抓获了不少核心分子,但也不能保证其中就没有漏网之鱼……”邵定中沉声道,“而且,具可靠的消息,这次大自在教卷土重来,其势利已经渗透到高层……”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班鸣卓心中一惊。 “有人想利用这股势利在四十一大前兴风作浪!”邵定中的声音中透出一股杀气,“你也知道吧,大自在教的组织有多严密,其行动的保密性有多好,破坏力有多大,如果四十一大期间有十万,不,哪怕只有一万多教众聚积到北京做乱,将会是怎样的一种场面……” 班鸣卓无言地点了点头,六年前那惨烈的景象再一次闪过眼前,他的双拳暗暗握紧。 “一旦北京乱起来,那种疯狂就会像一场瘟疫一样蔓延开来,到最后全国就都会乱。而现在的中国是经不起一次动乱的……”邵定中叹息道。 “掌握到对方的踪迹了吗?”班鸣卓长吸了一口气,问道。 “如果没有,我会找你来吗?”邵定中微微一笑,“据内线提供的消息,明天中午,在北京西郊万佛堂有次集会,在北京的高级教众都会到场……” “为什么非要派我们A组去?”班鸣卓忍不住又问道。 “原因有两个,第一,我并不能肯定警方或者部队中没有对方的内奸,第二,对方的成员中很可能也拥有超念战士,本来我想亲自去的,可是明天政治局要在中南海召开常委扩大会议,我要负责现场的保安工作,所以,怎么看都得再辛苦你们A组一次了……”邵定中无奈地道。 “好吧,我明白了……”班鸣卓低头道。难道自己终于又要再次面对那痛苦的过去吗?上次与大自在教的战斗,除了自己和老江外,其余的队员都牺牲了,这次又再会失去谁呢?他的心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 邵定中转过身来,扶住他的双肩:“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疲倦了,鸣卓,我保证,这次是最后一次,然后就给你们A组放长假……” “我们也不要求放什么长假,我只希望不会再有谁牺牲了,A组能继续这样就行了……”班鸣卓茫然地道。 邵定中放开他的双肩,后退一步,深深地望着他:“你还记得么,鸣卓……” “什么?”班鸣卓低声问道。 “那年我们在安徽的时候……”邵定中轻声道。 班鸣卓猛地抬起头来。 “八年前,安徽连降暴雨,长江淮河干堤溃决,内河堤防绝大部分漫堤决口,全省受灾面积近四万亩,受灾人口超过一千五百万……”邵定中一边说着,一边向大楼边缓缓走去。 “是啊,真是罕见的大洪灾,当时抗洪小组指挥不利,平时救灾设备管理不善,年久失修,否则灾情也不会那么严重……”班鸣卓叹气道。 “偏偏那个时候,我们A组执行任务后路过抗洪前线……”邵定中的脸上出现缅怀的神情。 “那个时候,你还是我的队长呢……”班鸣卓微笑道,“当时看到那么多群众和战士们在一起在长江岸边顶着暴风雨抗洪抢险,我们都热血沸腾,全想过去帮忙,就等你一声令下了,而你也没让我们失望……” “狗屁,什么等我一声令下,根本没等我下令,你们这群小猴崽子就冲过去了!”邵定中笑骂道,用手一指“你班鸣卓就是头一个!” “原来你真的记得这么清楚……”班鸣卓有点不好意思地道。 “我当然记得,这八年来,每一分每一秒都没有忘记过。我记得当我们A组的队员们用念力将一块巨石塞在决口出群众的欢呼声,记得我用念力飞行从洪水中救起落水小战士时他的笑脸,记得你满脸泥巴既滑稽又认真的神情……”邵定中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情“但我最难忘的,是那些保住大堤后哭泣着给我们下跪的农民们,我永远都忘不了那些满是泪水和皱纹的脸……” 班鸣卓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那种感动,这些年来我再也不曾出现过……”邵定中缓缓地道,“我一直在想,为了能够再次回到当时心情,我们究竟可以做些什么呢?” “任何事,我可以做任何事……”班鸣卓目光坚定地道,不知何时,所有的沮丧和疲倦都已离他而去。 邵定中深深地望着他,久久,脸上出现了一丝微笑:“我也是,鸣卓,我也是……” “队长,邵局长找你是不是又有新任务了?” “新任务?不会吧,我们刚刚和末日审判团打完啊,至少该让我们整修几天吧?” “不对,我看是要安慰队长吧?” 一进屋,大家就开始纷纷询问会谈的情况。因为谁都知道邵定中是出名的无事不登三宝殿,尤其是四十一大召开在即,他周身烦恼的时刻,更是不会有什么好事找到A组身上来。虽然是独立的情报机构,但人人都知道A组实际上就是国安局的嫡系。而邵定中则是他们名副其实的“黑后台”。若没有他在后面顶着,就凭他们平时的“胡作非为”,恐怕就算有一百个A组也早已被撤销多时了。 出乎他们的意料,班鸣卓显示出相当轻松的神态,当然,这是因为这次与邵定中的见面让他的精神得以全面恢复的缘故:“大家猜得对,又有新任务了……” “真的有新任务?”路婵娟难以置信地道,随即低下头去,“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没有头,不过放心吧,为了当时的心情,我会一直战斗下去的……”班鸣卓温和地道。 “当时的心情?”路婵娟疑惑地道。 班鸣卓向她微微一笑,转头向其他人道:“这次的对手也不容轻视,其中很可能拥有超念战士……” “又是美国人吗?”核桃天真地问,“他们真讨厌!” “这一次不是美国人了……”班鸣卓拍拍她的头,“大家都听说过大自在教吧?” 路婵娟心中一震,愕然向他望去。 “小妖,大自在教是什么?很厉害么?”核桃拉着萧矢地衣袖问道。 “与其说厉害,不如说是麻烦吧……”萧矢淡淡道,“那是些一心想成仙成佛的疯子和傻瓜……” “疯子和傻瓜有什么厉害的?”核桃噘嘴道,“我才不怕呢!唐卡就是傻瓜,有时候又象疯子,一样打不过我……” “你说什么,臭核桃!”唐卡冲她挥了挥拳头,核桃躲到路婵娟身后,向他扮了个鬼脸。 望着他们可爱的样子,班鸣卓的脸上露出微笑。作为A组的队长,他的恢复也同样感染了其他人。他知道核桃这种调皮的样子是有刻意的成份的,这懂事的孩子希望大家象平时一样快乐起来。虽然可能性很低,但也许真的有一天A组会恢复过去的样子。当然,这要在明天可以顺利完成任务的前提下。 明天,会是怎样的一天呢?

傍晚,A组驻地。 萧矢和段墨并肩缓缓向外走去。 年小如,唐卡,核桃,还有康云儿跟在不远的后面。 “为什么要走?”萧矢淡淡地问。 “当然要走,队长已经做了他该做的事情,现在轮到我去做我该做的事情了……”段墨耸了耸肩。 “你该做的事情?”萧矢皱了皱眉头,“我一直以为你该做的事情就是插着裤兜在北京大街头横行霸道……” 段墨忍不住笑了起来。 “队长所做的不过是第一步,要让这个国家从种种恶劣的桎梏中摆脱出来,龙一样飞向天空,还有许多许多的事情要做……”他望着天空道。 “由你来做?”萧矢的声音中充满了不信任感。 “怎么?不相信?别忘了,这一切可都是我在策划的……” “是有些不相信,直到现在,我都怀疑你让队长这么做到底有多大的效果……” 萧矢毫不客气地说。 “现在的中国是一个患了绝症的重病患者,不过她表面还很健康,但已知道了自己的病情,心中充满了绝望。告诉我,如果你是大夫的话,现在首先要做的是什么?”段墨突然问道。 萧矢静默了一阵,才缓缓开口:“激起她求生的意志……” “不错,在给她对症下药之前,一定需要能引起她求生意志的药引,而队长的行为便是最好的药引……” “哦,那你所谓的药又是什么?”萧矢停下来问道。 段墨笑了笑,缓缓踱出几步,停下来道:“在未来的十年内,中国政府将会投入巨资,全面清理整顿国有企业,以基本建设,环境保护和太空资源开发为突破口发展就业,同时推出新的党内选举制度,成立直接对人大负责的专署廉政机构,同时在全国范围内修建数量足以让全国百分之九十的高中生都得以升学的新大学,同时在城市内修建大量的图书馆,体育馆,文化沙龙,剧场,国学院和社区活动中心,以活跃和开发人民心智,全面提高公民道德水准,说到底,未来的战争不再是靠武器争霸,而是文化上的战争……” “说得轻松,你知道这样要花多少钱吗?政府的赤字已经够高了,不可能拿出这么多资金的……”萧矢冷静地判断道。 “这的确是最关键的问题……”段墨点了点头,“所以我把自己这些年来攒下来的三百多亿美金一下都借给解云这家伙作为启动基金了,当然,将来他是要还的……” 三百多亿?!不止是萧矢,连他身后的唐卡等人也都瞪大了眼睛。 “臭老好!你哪来这么多钱,不会是腐败了吧?”核桃不禁嚷道。 段墨冲他扮个鬼脸:“当然不是!这些钱绝大多数是在国际金融市场上赚来的,你知道,我要搞这方面的情报是很容易的……” 萧矢顿时想起红荼白朗这两个跟踪和电脑情报专家,不禁哼了一声:“即使这样,你那笔钱也支撑不了多久,后续资金呢?” 段墨的脸上露出神秘的微笑:“这个就是问题的关键了,本来我也一直在头痛,直到最近……” “最近?”萧矢的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你也该知道吧……”段墨用轻松的语气说,“这一百多年来,每年都有多达五百亿以上的国有资产流失,根据邵定中的红皮书,可以追回大约数百兆,可这只是一个小数目,因为其中绝大多数都早已被转移到海外,这可是一个常人难以想象的天文数字啊……” “那又怎么样?你以为那些拿了钱的人会心甘情愿地把钱送回来吗?”萧矢静静地问。 “不错,我正是要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把钱送回来,而且,还要加上利息……”段墨微笑道。 萧矢的脸上先生略带困惑,随即露出震惊的神色:“你该不会是……” “不错,我想,现在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段墨将目光投向远方,悠然道。 中国南海海岸,某秘密港口。 巨大的空潜两用飞艇在海中静静浮在黑沉沉的海水中,炽白的聚光灯照亮了近两百名站在海岸上雄壮身影。 他们个个都年轻,彪悍,坚强,尽管强劲的海风不时将水雾卷到他们身上,他们仍旧神情冷肃,一动不动,如同一支支上了刺刀的钢枪。 飞艇的一道侧门移开,一个带着白色京剧脸谱的人缓缓从里面走了出来。 没有人说话,但是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一丝激动的神色。 “新魂的同志们,我们的革命虽然失败了,但我们的使命却没有结束。从今天开始,我们的祖国即将以眩目的变化进入一个高速发展时期,我们的责任就是追回这百年来通过各种渠道流失到海外的国有资产,支援祖国建设。从今天起,你们将失去自己的国籍,离开自己的家乡和亲人,过着危险性极高的生活。你们是勇士,但是黑暗中的勇士,你们是英雄,但只能是默默无闻的英雄。这样的使命,你们愿意去完成吗?” “坚决完成任务!”坚决而响亮的声音在海风中回响。 “好,现在,我为大家介绍你们新的领导者……”说着,那人向旁边一让。 两个青年男女从里面走了出来。 “哎呀呀,人可真不少,真的都是我的部下吗?我可从来没管过这么多人呢!怎么样也该算有副连级待遇了吧?哎,那两个我认识呀,红荼,你还记得吗?那就是当时在北京军区研究所里被我们弄昏的人么……”穿白衣的青年不停地说着。 相反,穿着红衣的女郎则始终一言不发,两个人一静一动,形成强烈的对比,却又有种出乎意料的协调感。 戴着脸谱的葛鸿宇皱了皱眉头,不得已出面阻止了滔滔不绝的白朗:“这两位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就是A组大名鼎鼎的红荼白朗。他们曾经是你们的敌人,而今后,他们将成为你们的领袖。从今天开始,你们便成为隶属于国安局A组名下的超念部队,名字便是——” “影组?” “不错,我起的名字还不错吧?”段墨施施然背着手向前走着,“这个世界,有光明的一面,就应该有黑暗的一面,只依赖光明是无法生存的,A组也不应该例外,有很多事,是必须去做而你们却无法做到的……”说着,他扫视了站在萧矢身后的年小如等人一眼,然后又转向萧矢,“那样的事,就由我来做好了……” 心中涌起无由的感动,萧矢轻声问:“那A组呢?你不打算过问了么?” “A组就交给你啦,不过你要记住,如果有一天你令人失望了,那我就会回来……”段墨眯着眼睛,目光变得凌厉起来。 “不要说得那么嚣张,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萧矢淡淡地说。 段墨微笑着伸出手:“那样最好……” 萧矢也伸出自己的手,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为什么不多等一天,明天队长的案子就要开庭了……”萧矢说。 “不了,法律那样的事,不在我的关心范围之内……”段墨轻描淡写地道。 然后转身,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走到康云儿面前,蹲下身子低声道:“可不可以用你的能力预测一下,下期六合彩的号码是什么?” “去你的!臭老好!不许欺负小云儿!”还没等康云儿回答,核桃已经嘟起小嘴把康云儿拉到身后保护起来。 “小母鸡……”段墨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记得做人要自私点儿,否则会吃亏的……” 然后又向年小如微笑道:“下次约会记得带墨镜……” 年小如的脸一下就红了,那次约会的失败让她好长时间都失去了上街的勇气。 下次,一定会戴上墨镜吧?自己无所谓,可是小妖呢?真想不出他戴墨镜会是一个什么样子。 “做事要多用脑子,少用拳头,知道么?”段墨又对唐卡说。 唐卡瞪了他一眼,举起拳头冲他比了比。 段墨笑着摇了摇头,转向萧矢:“今后你要接触到很多政治内幕,记得永远小心你的背后……” 萧矢冷静地点了点头。 段墨微微一笑,不再说话,迈开悠然的步子,向远方走去。 看着他孩子般的背影渐渐消失,萧矢的心中充满了异样的情怀。 他想起了很多,想起他一直追赶着的目标,想起毛主席纪念堂地下室内的默契,想起班鸣卓和邵定中之间的恩恩怨怨。 自己和段墨是否有一天也会变得像队长和邵定中一样,彼此间会变得兵戈相见呢? 不会,我对自己有信心,也对段墨有信心。 夜幕君临大地,北京城内万家灯火,辉煌如人间仙境。 “电视机前的各位观众,你们好,我们现在是在北京高级人民法院正门口为您报道,今天法庭将对擅创人民大会堂的前A组队长、国安局局长班鸣卓开庭受审……” “这里是BBC电视台,驻北京记者珍妮。安吉尔为您现场报道中国超念部队特别行动组长官班鸣卓开庭受审的实况……” “举世瞩目的班鸣卓队长擅闯四十一大会场一案将于今日开庭受审,CNN特邀记者詹姆斯·黄将为您全程报道庭审实况……” “专家指出,不论其目的与动机如何,班鸣卓队长这种行为严重触犯了国家宪法……” “昨天,天安门广场有数万名群众自发集会向政府请愿,要求将A组的班鸣卓队长无罪释放……” “……究竟是触犯天条,还是无罪释放,让我们拭目以待……” 这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晴朗的天空呈现出一片令人心醉的蔚蓝。 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大门口人山人海,各路媒体蜂拥而至,一排排的特警持枪荷弹,阻挡着大批情绪激动的群众。 法庭侧门,脸色平静的班鸣卓在数名特警护送下进入法庭。 庄严肃穆的法庭内座无虚席,鸦雀无声。 书记员高声宣布法庭纪律后,全体起立,注视着审判长、审判员、陪审员一一入庭。 书记员向审判员报告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出庭情况后,身着法袍的中年女法官一脸平静地拿起法槌,轻抬手臂,停顿了一下,向前垂直敲击底座,“砰!”,随着一声沉重威严的槌音,审判员用沉静的声音宣布:“中国国安局局长班鸣卓擅闯四十一大会场挟持国家领导人,泄漏国家机密一案,现在开庭!” 与法院相隔五百米远的一座大楼上,一个身着黑衣,戴着墨镜的男子拎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缓步迈入了通往大楼顶级的电梯。 “二一零二年六月二十八日,中国共产党第四十一届全国代表大会中,班鸣卓于上午九点三十五分擅自闯入大会会场……” 黑衣男子来到空无一人的大楼顶端,向下面远处的中级人民法院望去。 “被告,对公诉人所陈述的事实,你否认吗?” 班鸣卓缓缓摇了摇头。 黑衣男子打开手提箱,一排排精致的步枪零件露了出来。他戴上手套,用娴熟而优雅的动作将零件飞快地组装成一支高精度的激光狙击枪。 “现在,请辩护人提出辩护……”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律师站了起来,班鸣卓没有请自己的辩护律师,她是被法庭指派的律师,心情非常紧张,拿着辩护词的手轻轻颤抖着。无意中,她接触到班鸣卓的目光。那温和而沉静的目光让她的心中一颤,陡然平静下来,声音也顿时恢复了正常:“我认为,公诉人的陈述中有下列情况不符合事实……” 黑衣男子端起组装好的步枪,架到大楼的护栏边,墨镜上的高精度瞄准镜与步枪中的微型电脑连通,法院正门口的一切情景都变得如同在身侧一般清晰入目。 “法庭现在宣布休庭……” 庭内所有人纷纷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班鸣卓在特警的看守下也向出口处走去。 刚一走出法庭大门,快门声响成一片,一阵耀眼的光芒不停地闪着。无数微型遥控话筒盘旋在他的四周,更有些记者手持话筒挤向他的身边。 “班队长,请问你是否认罪?” “班队长,你对你的所作所为是否感到后悔?” “你认为你做的这一切有意义吗?” “班队长,现在全国各地都在发起为你请愿的集会行动,请问你对此有何看法?” 班鸣卓脸上带着深沉的微笑,和特警们一起向台阶下走去。 “班队长,请问你是什么原因让你做出那天的事呢?”一个秀丽的女记者焦急地插口问道。 班鸣卓突然停住脚步,静静地转向她,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法院门口不远的一角,戴着墨镜静静望着他的路婵娟心中突然一阵不安,她抬起头,呼哨声中,一群白色的鸽子正掠空而去。 班鸣卓陡然觉得胸口一震,他本能地抬起手捂向胸口,然后低下头,略带惊讶地注视着指缝间不断渗出的汩汩的鲜血。 一切都静了下来。 一切都变得那么缓慢。 各种声音静静地在耳边回响。 邵定中的声音——“守着它……小卓……” 桑若影的声音——“队长,我爱你,从那个夏天起,那个被你称做阿影的女孩,就一直爱着你……” 路婵娟的声音——“我有那样多的事想告诉你,有那样多的事想为你做,有那样多的事想和你一起经历……可是……你明天就要离开我了……” 最后,耳边响起约翰的轻轻的童音——“你找到你想知道的答案了么?班?” “是的,约翰,我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那个答案……” 声音突然轰然繁杂起来,人们的惊叫声,特警们的叱喝声,脚步声,警笛声,以及远远而来的救护车的长鸣声…… 他努力睁开眼睛,抬起头,望向那个已经惊得脸色苍白的女记者,将染满了鲜血的手向她伸去: “……是热的……” 然后带着微笑向后倒去。 “鸣卓!鸣卓!”路婵娟尖叫着扑到他的身前,“你不能死,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一定会回到我的身边!我们才刚刚开始啊,你不可以死,不可以死……” 两个戴着口罩的医护人员走上前来,敏捷地将班鸣卓抬到一辆救护飞车上。特警们则拼命拦住两边的人群。 嗡鸣声中,飞车绝尘而去。 夕阳西下。 人民大会堂东侧的一间办公室内,身着黑色中山装的解云正静静审阅一份文件。 敲门声起。 “进来……”他头也不抬地道。 一个秘书模样的男子静静走了进来,走到他身前低声说了句什么。 “真的死了么?”解云皱了皱眉。 “是的,可以肯定……”那个秘书简洁地回答道,解云一向不喜欢他的下级多说废话浪费他的时间。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他挥了挥手。 秘书退了出去。 解云静静打开桌上的电脑,调出一幅图像。 那是班鸣卓在大会堂中发言时的截图。画面中,班鸣卓的眼神是那样的清澈而真诚。 解云突然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你要求些什么呢?”他对着班鸣卓的图像说,“民主?法制?可是,以法制国的话,你的行为又算什么呢?你不可能是无辜的。真是讽刺,你竟然用你的理想和热情为自己编织了一条死亡的链锁…… 我知道你热爱着这个国家,我也知道这样对你是不公平的,可是,这是你唯一的选择,不是么?因为,侠者,不容于国……” 他静静地望着那幅图像,很久很久。 突然,他好像被什么声音惊醒了,抬起头来。 随即他发现,那声音是从窗外传来。便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一片柔和的光芒照亮他的眼帘。 那是千千万万点的烛光在天安门广场上缓缓摇摆。 这光芒是那样的纯净,灿烂,那样的温暖。 他发现自己听到的正是一首合唱,一首由无数人组成的合唱。 “让我们敲希望的钟啊,多少祈祷在心中……” “让地球忘记了转动啊,四季少了夏秋冬……” “让大家看不到失败,叫成功永远在……” 天安门广场上,人们将一朵朵纸折的小花放在人民英雄纪念碑前。洁白的花朵在夜风中轻轻颤抖着,象孩子脸上纯真的微笑。 一个白衣少女一边红着双眼唱着歌,一边将自己带来的蜡烛分给赶来的人们。 人们默默地接过蜡烛,点燃,加入合唱的行列。 解云按动一个按钮,刚才那个秘书又静静走了进来。 “那是怎么回事?”他问。 “那是群众在自发发起的为班鸣卓队长安魂的活动……” “维护广场纪律的警察呢?”解云皱眉问。 “这个……大多数警察也都参加了……”秘书有些犹豫地说。 解云没有说话,又向窗前望去。 “让欢喜代替了哀愁啊,微笑不会再害羞……” “让贫穷开始去逃亡啊,快乐健康流四方……” “让世间找不到黑暗,幸福象花开放……” 人们越聚越多,整个天安门广场一片辉煌,成为烛光的海洋“他们唱的是什么歌?” “我让人问了一下,好像是首很老的歌曲,名字叫做祈祷……” “祈祷?为班鸣卓祈祷么?”解云静静地说。 秘书没敢回答,忽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轻声问道:“总书记,关于A组……” 解云抬手做了个手势。 秘书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窗外,已经不仅仅是天安门广场,东西长安街,前门大街,崇文门大街,朝阳门大街,东直门大街,王府井大街,东单北大街,东四南大街,隆福寺街,建国门内大街,西长安街,西单北大街,西四南大街,复兴门内大街,崇文门内大街、安定门大街,东直门大街,朝阳门大街,建国门大街,鼓楼东大街,交道口东大街,地安门东大街,复兴路,景山前后街,五四大街…… 北京市的各个街道上,人们都手持蜡烛,走上了街头。 整个城市都沉浸在一片静谧而温柔的哀伤中。 这一夜,北京城仿佛从千年的沉睡中活了过来,拥有了自己的灵魂。 解云望着窗外的烛海,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毫无疑问,我将会被载入史册,而你,班鸣卓,你将会被人们记在心里……” 沉默了一阵,轻声说:“班鸣卓,我嫉妒你……”

毛主席纪念堂的地下室内。 一点点金色的阳光透过破碎了的天花板缝隙照了进来,一切都分外的寂静。寂静得让人忘了呼吸。 萧矢睁开满是冷汗的双眼,望了一眼控制台上的时钟。 时间停止在——00:00他再次闭上双眼,绷紧的身体逐渐放松。 段墨依旧站在控制台前,脸上带着那种温柔的神色,静静地望着那个已经静止了的时钟显示屏。 他的手指仍旧停留在所按的那个数字上。 萧矢看了一眼,神色古怪地向他望去:“你怎么知道是‘3’?别告诉我你真的是蒙中的……” 段墨缓缓收回手指,神色恢复正常:“还记得你们在长城饭店击毙的那个疆独分子阿伊麦么?” “记得,怎么?” “2072年8月3日,是他的生日……”段墨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吁出。 萧矢突然想起昨天晚上段墨在电脑前审阅恐怖分子资料的情景,这时他才领悟到段墨那句话的真正意义。 决定一场战争胜负的关键是在战争之前,而不是战争之中。 不错,如果段墨当时没有仔细查看了那些资料的话,那…… 他简直不敢想下去。 “你也不错,小妖,要不是你看出了倒数第二个数字是‘8’,我也没有把握。 毕竟生在2072年的恐怖分子实在是太多了,即使是8月,也有好几个,我不过是选择了可能性最大的那个……“段墨望向萧矢道。 “战争前的准备固然重要,可战争是千变万化的,它不会完全按照你的设想去进行的……”萧矢若有所思地道。 不错,在段墨的计划中,便没有设想到有疆独分子插手这一环。而正是这一环险些将他精心准备的一切都化为灰烬。 “你说得没错……”段墨难得地同意了他的意见,转而又打趣道,“怎样,刚才整个中国的命运都集中在你的指尖上,有没有紧张?” 萧矢淡淡地道:“我倒是想说没有,可是……” 他缓缓举起右手,那根食指还在轻轻颤抖着。 段墨微笑着举起自己的左手:“我也一样……” 萧矢忍不住笑了出来。 段墨跟着也笑了起来。 两个人的笑声越来越大,在地下室中久久回荡着。 这笑声中充满了骄傲与自豪,充满了乐观和希望,充满了对生命的回味。 和他们一样,班鸣卓的食指也在轻轻颤抖着。 自己按下去了吗? 下一刻开始,中国的命运将会转变。 可那将会是怎样的转变? 好的?坏的?黑暗绝望的?抑或是充满希望的? 他无法肯定。 他相信,主席台上几十名政治局委员们以及台下那几千名代表们也无法肯定。 可无论怎样,一切都将不同了。 是的,他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这一点。 走廊内,何震州的秘书于光狼狈地跑向大会堂的电视直播室,猛地推开了门,大吼道:“你们疯了吗?赶快停止直播!” 所有的直播人员都木然望着他。 “听见没有!你们还不赶快停下,再不停下,我就让人逮捕你们!”于光声嘶力竭地喊道。 “哎呀呀,火气这么大,哪有那么严重。秘书哥哥,他们可都是无辜的呀……” 一个个头很高,脸上带着讨人喜欢的笑容的青年突然插口道。 “什么无辜!这是严重的反革命罪行!我警告你们!快停下!”于光依旧怒形于色。 “哎呀呀,他们就是无辜的嘛,因为有人强迫他们这么做的……”青年辩解道。 “谁?谁强迫他们做的?”于光警惕的四下望着。 青年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不好意思,那个人就是我……” 于光猛地瞪大了眼睛,还没等他明白过来,一股力量已经不轻不重地侵入他的脑神经,让他瞬间昏迷了过去。 看着地上一团软泥般的于光,白朗挠了挠头:“哎呀呀,还真是麻烦呢……” 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掏出通讯器打开:“喂喂!” 北京市复兴路十一号,中央电视台演播大厅内。 工作人员紧张地工作着,整个大厅一片忙碌的气氛。只是地板上不大和谐地躺着几个警卫。 通讯器的鸣声响起。 容颜秀丽,神色冷静的女郎缓缓掏出通讯器打开。 通讯器里响起白朗快活的声音:“喂喂!红荼?我这边终于有人上门来啦,好像是个秘书哥哥,你那边怎么样?是不是更刺激点儿?听说中央电视台的盒饭很不错呀,你尝到了没有?要是真的好吃,顺便也给我带两盒尝尝好不好?” 红荼静静等他说了半天,然后默然地一按,将通讯器关掉。 白朗一愣,然后有些尴尬地冲盯着自己看的工作人员们挥了挥手中的通讯器: “一切正常,嘿嘿,一切正常啊……” 萧矢和段墨沿着楼梯漫步走上纪念堂瞻仰厅。 一股刺鼻的药水味让两人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 “那是什么?”萧矢问。 “喔,果然没错,看来我们A组的闯祸记录又增加了呢……”段墨神色古怪地向一边努了努嘴。 萧矢扭头望去,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装着毛泽东尸体的水晶棺材竟然碎裂了,防腐药水已经流了一地,整个瞻仰厅的设施东倒西歪,破坏无遗,场面简直是惨不忍睹。 他知道,这些都是刚才穆萨的超念自爆造成的结果。若不是当时还有自己和段墨的域护着,怕是整个建筑都已经灰飞烟灭了。 “也好,死去的就该埋葬掉,何必还装在棺材内让后人瞻仰呢?”萧矢淡淡地道。 “是啊,我想他老人家自己也不希望这样吧?毕竟整天在药水里泡着是不大舒服的一回事,虽然说不会起痱子……”段墨附和着。 萧矢强忍着笑向外走去。 走出纪念堂大门,迎面而来的清新空气让他忍不住深深的呼吸着。 “怎么样?”段墨来到他的身边。 “什么怎么样?”萧矢一边做着深呼吸,一边问。 “创造历史的感觉。”段墨眯起眼睛,向四周望着。 天安门广场上,五星红旗迎风飘拂,在灿烂的阳光下红得耀目。 “这个么,和小时候打坏别人家的玻璃感觉差不多……”萧矢若无其事地道。 “你这家伙,难道你听不到吗?”段墨没好气地笑道。 “听到什么?” “十二亿颗心以同一个频率跳动的声音……”段墨望着远处轻声道。 萧矢想说什么,却终于没有开口。 望着静谧的天安门广场,一股温热的情怀自胸中缓缓升起。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一生都将和这个国家的命运紧紧联系起来,再也无分你我。 那是如此动人的感觉。 远方,一辆辆警车正向这里飞驰而来。 人民大会堂前的警车内,马天心焦躁不安地移动着身体。 陈玫的枪始终指着他的头部,让他不敢妄动。 “陈玫,我看你还没有搞清情况吧,北京市最精锐的警力现在都已经集中在这里了,你是逃不了的!”马天心咬牙恶狠狠地道。 “我看没有搞清情况的是你才对……”冷笑着,陈玫打开了车内的微型电脑。 一串串的数据资料,语音信息,三维影像源源不绝地播放着。 “看到了么?这里面有全国数万名高官贪污腐败的绝对证据,当然,其中也包括了马副局长你那不光彩的一笔……”陈玫略带嘲意的微笑让马天心的心凉了一半,“而我刚刚也将那选出的关于马副局长你的特定部分转给了所有警方电脑,现在,你认为究竟谁应该逃呢?是你?还是我?” 冷汗自马天心的额头涔涔而下。 “现在,请下车吧……”陈玫微笑着用枪指了指他。 不知何时,车外已经围满了警察。 “各位,你们都看到了那些资料吧?”陈玫毫不慌张,冷静地问道。 “是的,陈警官!我们愿意服从你的指挥!”一位高大的特警庄严地敬了个礼。 在座的政治局委员中,何震州是第一个离开主席台的。 他不知道有多少人注意自己离开了,可他别无选择。他需要及早布置,现在军队的动向还不清楚。不过北京市的警力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只要控制了舆论等重要部门,利用新魂的反革命恐怖活动大造声势,说不定还能保住自己。 快步走出大会堂正门,刚走下台阶,数十名警察便在一个秀丽的女警官的带领下便围了过来。 “你们还在干什么?!”何震州严厉地向他们喊道,“还不赶紧到里面制止那个反革命恐怖分子!” 陈玫冷冷望着何震州,一字一顿地道:“何震州,你身为国家领导人,利用职权,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严重破坏了人民政府形象,极大损害了国家人民利益。我现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以受贿罪,玩忽职守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逮捕你!” “你敢!”何震州色厉而荏地大声喊道,“你没有检察院的起诉书,也没有逮捕证,凭什么逮捕我?!” 陈玫冷笑着自怀内掏出一张纸一抖:“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 何震州惊疑不定地向那张纸望去,一望之下,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没想到吧,就在昨天,最高人民法院已经正式对你立案侦察,现在,请跟我们走吧!” “这不可能,不可能,对我立案侦察,我怎么会不知道,不会的,不会的……” 何震州喃喃自语着,突然猛地醒悟过来,“我明白了,是解云……一定是他,最高人民检察院检察长何于兵是他的人,这个混蛋……在我背后捅了一刀……不,我不走,你不能逮捕我,我是政治局常委,是人大委员长,是国家主席!我比你大一百倍!你根本没有权力逮捕我!”他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声嘶力竭地吼道。 “你大?你再大,大得过它吗?!”说着,陈玫伸出右手,笔直地向正前方指去。 何震州转身望去。 人民大会堂的正中,上方,庄严而肃穆的金色国徽在阳光下闪闪生辉。 一股无可抗拒的沛然之力自国徽上直逼下来,何震州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 陈玫挥了挥手,两名身材高大的特警走了过去,象拖死狗一样将何震州拖入警车内。 “真他妈痛快!”一个年轻的特警兴奋地道。 “住嘴!”陈玫轻喝了一声。 那个特警吐了吐舌头。 陈玫压下心中的兴奋,望向大会堂正门。 “现在,就剩下班队长你了,我知道,你的所作所为是多么的了不起,可是……”陈玫的脸上掠过一抹悲伤的阴影。 班鸣卓转过身,向主席台上的各位政治局委员微笑着敬了个礼,然后缓缓走下主席台,穿过大礼堂,向外面走去。 一个身材矮壮,却威风凛凛的将军站起身来,向经过的班鸣卓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那正是北京军区司令员于怀苦。 班鸣卓继续走着。 一个头发花白,神色昂扬地妇女也站起身来,大力地鼓掌。 那是外交部副部长宁自雪。 紧接着,一个面色沉稳的老人也站了起来,开始鼓掌。 那是前北京市长许远军。 随着班鸣卓向前走去,越来越多的人站起身来,开始鼓掌。 主席台上,张耀楚和黎容汉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同时站起身来,开始鼓掌。 他们两个一站起来,台下顿时站起一大片人。 丁闻涛铁青着脸,面沉似水。 他没想到,居然连张耀楚和黎容汉也来凑这份热闹。难道,他们真的认为他们就凭那一本红皮书便能斗倒自己吗? 太天真了。 政治局常委有七个人,只要自己拉住何震州,再加上解云和孟兆华,便能占多数票,姜干是个软骨头,墙头草,哪边有利就朝哪边倒,根本不足为虑。这样一来,自己便已立于不败之地…… 这样想着,他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冷笑。 突然,他发觉身边又有人站了起来。 一惊之下,他转过头去。 是解云!他竟然也…… 接着,孟兆华也站了起来,开始鼓掌。 丁闻涛全身的力气在一瞬间似乎都被抽走了,整个人瘫软在座位中。 完了,一切都完了…… 现在,几乎所有人都已站了起来,对向外走去的班鸣卓鼓掌。 掌声中有虚伪的,不以为然的,甚至是恐惧的,也有真诚的,热烈的,全心全意的。 潮水般的掌声中,班鸣卓的脚步却如此昂扬而坚定。 他走出大礼堂,走出长廊,走出前厅,走出人民大会堂。 走向下面静静等待着他的人。 那是默默敬礼的陈玫和数百名警察…… 美国,华盛顿,白宫。 橄榄形办公室内所有的政府高官们都默然无语。 总统抬手示意关掉了电视。 转向冲进来的那个年轻人:“YouarethespecialistofChina,tellme,whatwillhappen?” “Youwanttoknowthetruth,Mr.President?”青年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说。 “OfcourseIdo!Justtellme!”总统有些不耐地捶了下桌子。 青年的脸上露出茫然的神情:“Idontknow,Mr.President,ThetruthisIdontknow……” “中国共产党第四十一届全国代表大会于本月二十日顺利闭幕,会议选举解云同志为中共中央总书记,中央军委主席,张耀楚同志为国家主席,孟兆华为国务院总理,黎容汉同志为人大委员长,国家副主席,宁自雪为外交部长,政协主席,政治局常委,葛鸿宇同志为中央书记处书记,政治局常委,会议还同时公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党内职务选举修改条例,通过了大力加强法制建设,完善宪法条款的提议,本次大会……” 电视中,播音员的声音庄严而隐隐带着一丝兴奋。 “路女士,已经可以了,请跟我来……”一个中年的男子声音在一边响起。 路婵娟的目光自电视屏幕上收回,站起身来,跟着那个中年警官向里面走去。 两个人的脚步踏在空空荡荡的走廊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阳光透过合金栏杆自窗内照到走廊上,留下一道道暗黑的阴影。 路婵娟小心的用脚避过那些阴影,似乎踩上去便会破坏了什么一样。 一道道铁门在她的身前打开,又在身后合拢。 终于,她走进一个小小的会客室。 室内只有一张桌子,两张椅子。 两个制服笔挺的警察背着手,神色严峻地站在桌子旁。 路婵娟在桌子的一边坐下,将手中的包裹放在椅子边。 然后,她低下头,等待着。 “当啷!”开锁的声音响起。 屋子左面的一道铁门打开,身着囚服的班鸣卓慢步走了出来。 路婵娟猛地站起身来。 她的嘴唇颤抖着,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诉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婵娟……”班鸣卓温和地叫她的名字。 “鸣卓……”路婵娟强忍着扑到他怀里的冲动。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这次与班鸣卓的会面是多么的来之不易。而自己任何的冲动,都有可能造成这次会面提前结束。 “我们先坐下吧。”班鸣卓在桌子的另一边坐了下来。 路婵娟扶着桌子缓缓坐下,她的目光始终紧随着班鸣卓,似乎怕自己一眨眼,他便会消失一样。 “才几天不见,怎么就瘦了这么多?减肥么?”班鸣卓微笑着打趣她。 路婵娟也笑了一声,但随即沉默下来。 “怎么样?还好吗?A组的大家?”班鸣卓关切地问。 “都好……”路婵娟勉强提起精神,“段墨他们三个整天不知道忙什么事,很少在A组,核桃嚷着非要一起来,幸好唐卡答应陪她玩骑马打架,否则我还来不了呢!只是小如和小妖看电影时被人认出是A组的,结果看电影变成了被人当成电影来看,害得她人生的第一次约会以狼狈收场而告终……” “老江培育出来的防沙植物已经交到中科院了,司马院长见到后高兴得不得了,估计经过鉴定后会迅速推广,这下老江一定会瞑目了……” “凤凰已经恢复了备份,不过现在她什么都记不得了,唐卡整天陪着她,让她了解A组过去的一切……” “小云儿已经比以前好多了,对我们说的话基本都有反应,她画的画也不只是那些恐怖的事情了……” 班鸣卓静静地听着,思绪随着他的目光飘向窗外,飘向他朝思暮想的地方…… “啊,对了,你听一下这个吧……”说着,路婵娟掏出一个微型的录音机,按动了开关。 略带嘈杂的声音在会客室内响了起来…… “你说邵定中是人渣?凭什么?绝对的权力一定会有绝对的腐败吗?法国大革命时期的罗波斯皮尔在当不就被称为不可腐蚀的人吗?今天的中国谁有绝对的权力?可是腐败的人比比皆是,充斥着社会的各个阶层!就算邵定中是失败了,可他至少有改变世界的勇气。至少他努力过,至少是一个悲剧的英雄!”一个颇为激动的男子声音说。 “我的观点是,邵的政策是对政治结构的简化,这从短时期来看可能会有效,但是从最好的角度来看也只不过是把治理的结构恢复到刚解放的时候——就是因为那种结构无法适应发展的经济和被解放的人民,中国才走到了现在这个阶段。退回去,也只能是下一个循环的开始,只是既得利益者的洗牌而已,普通百姓实在没有什么好高兴的。关键的问题是,谁能保证邵不会随心所欲滥用权力?而受害者却是整个国民! 这样的教训还不够多吗?“另一个相对更为冷静男子说道。 “哎,可是这世上还真是难有两全的法子。欧美的三权分立在权利制约平衡上是比一党专政好点。可是我们也有我们自己的现状特色。没有一个中央集权的政党统治,现今的很多边疆问题民族矛盾外来压力是很难压住顶住的……制度与人哪个重要?我说不好,不过我想多数平凡人的民主还是好过个别优秀人才的独裁吧?”这是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 “我想说的是无论民主还是专制都会有腐败和暴政产生。在民主制度下政党和政客容易为了自身的利益欺骗民众,而损害整体的利益。虽然民主可以使矫正错误容易一些,民主犯错误的机会也远大与其他。这就其本质来说是权力的拥有者和执行者不统一,信息不对称造成的。这样就造成了民主制度下社会成本过高的弊病。说到底就是到底应该由谁来掌握权力。用一句套话来说民主和专制是具有对立的统一,在人类发展的现阶段是不可能有纯粹的民主的。”先前那个激动的男子又说道。 “我不是学者,也不会辩论。但我关心我的祖国。我说过,我是个共产主义的拥护者,但我不会加入现在的中国共产党。他是不完美的,但应该让他执政,因为今天的中国只能由他领导,只应由他领导。不同时期,情况不同。大家都知道,现在我们的有些做法,政策,是不得已的!”一个很年轻的声音插入道。 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说:“要我说,什么共产主义、社会主义,都是些失败的尝试和假想。老马过于强调物质上的必然性,就是唯物过了头。人类的发展绝不是机械的滚动,并不能用单调的公式去解释和预测。巧合和人为的因素在不断对整个人类历史产生着不可估量的影响,勉强在其中找出一些规律只能作为对过去的总结,而不能用来左右未来发展的方向。” “各位,我想班鸣卓在大会堂内的演讲中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管是民主还是独裁或者任何政治体制,其最基础的问题就是一个字——”人“。区别只在于独裁是一人,而民主是万人,优秀的独裁固然也不能百分百的保证远离腐败,而优秀的民主或许也有不产生腐败的时期,说到底,政治体制的关键在于,如何才能够更好的约束腐败的产生!” “你也承认具体的人才是制度的活动力来源了。那么一个问题也就出现了——你的制度活动力来源的人是在制度之上呐还在其下?好的制度能在不好的制度之下出现吗?请注意我是指按制度所制度的框架体现相当多个体利益的好的制度会出现吗?就是说现实运作的时候,不好的制度容许在它的制约下改变它的不好吗?制造制度就是为了保证制度,这就是我说的机制,它是制度之先就必须遵照的东西。” “我还是不太同意你把制度和人如此割裂开来。一个好的制度设计的追求应该是达到帕雷托最优,而在实现帕雷托最优的过程中,最难的不是如何去完成,而是如何去确认个体的需求。从这个角度上来说,让更多能够自我负责的个体加入这个制度,共同确立制度的目标才是必然的。换句话说,具体的人才是制度的动力和活力的源泉,而好的制度应该是相当多个体的利益追求者。当然这是在进行理论推演,不过在实际运作中,放弃一个由不完美的人组成的不完美的制度而去寻找一个完美的人代替它,恐怕还是有些天真和短视。” “中国的现状是肯定需要改变的,问题在于怎么改变。我认为民主和专制只是技术手段而已,而且绝对的民主和绝对的专制只能是理念而不可能在现实中存在。在这两个极端之间,为了解决现实问题有很多种组织和搭配的方案,比如公司的董事会制度,比如物业管理的业主委员会制度,比如军队中的两长制或者参谋长联席会议制度,比如三省六部等等。这些制度都是为了解决各个不同时代,不同环境下的具体问题而产生的,都是了不起的制度设计。我认为,现在中国需要组织逐级的选举,为各级立法和司法机构运作提供资金和人员……” 班鸣卓仔细地听着,然后向路婵娟投去询问的眼光。 “在来这里的路上,我在街上遇到一些人在讨论,便顺便录了这盘东西。”路婵娟轻声道,温柔而深情地注视着他,“现在,在学校,在机关,在工厂,在矿山,甚至在边远的农村,只要是有中国人的所有地方,人们都在进行着这样的讨论……” 班鸣卓的目光中露出无限欣慰:“这就好了,我们的人民是智慧的,只要他们肯认真地去思索,去实践,去探索,总能找到一条真正适合中国的道路来,我衷心希望的,也正是这样……” 路婵娟嗯了一声,点了点头。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打开一个保温食品盒: “来,我给你带来了你最喜欢的麻婆豆腐,还有鸡豆花,桂花藕元……”说着,她一样一样地将菜摆了出来。 班鸣卓突然伸出胳膊,隔着桌子握住了路婵娟正在忙碌的手。 路婵娟整个人顿时凝固,然后也紧紧反握住他的手。 两个人就这样握着,一动不动,似乎想倾诉的一切都已通过自己的手向对方表达了…… 左面那个年轻的特警看了看表,正想说什么。右面那个年长些的特警冲他使了个眼神,微微摇了摇头。 年轻的特警轻轻吁了口气,继续默然站了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 夕阳将绚烂转入窗口,柔和的金色光芒如同那无声的情怀,静静淹没了整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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