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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在线阅读

那日下午,在一处水榭边下了轿,阿靖递给她一只小小的铃铛,说道:“任飞扬大约还在练剑,等会你自己进去——如果话说完了,就摇我这个小铃,自会有人带你出去。”看着她离去,风砂心中一阵茫然。水榭上清风徐来,莲花盛开,她独自一人立在九曲桥上,竟不知何去何从。在她内心深处,其实仍在极力地逃避与任飞扬再次相见,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明知这可能是此生最后一次相见,明知道是自己影响和扭转了他的一生,心里便有了说不出的畏惧和逃避。风砂在水榭外怔怔站着,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道极为耀眼的白光如电般闪过!如此的凌厉,如此的杀气逼人,风砂大惊之下,不由退了一步,同时心中却是一怔——这一剑,却似在哪儿见过一般,同样的杀气和同样的凌厉。“唰!”地一声裂帛,白光划过之后,水榭四面上的轻纱齐齐落地!然后,仿佛是散架一般,整座水榭忽然崩溃了,所有柱子都倾斜着向外散落,轰然坍塌,溅起了一片池水。那一剑,居然能有如此的气势。“好了,这招‘地狱雷霆’终于算是练成了!”水榭中,一个声音狂喜地低呼着。听得那个声音,风砂瞬间抬头。在空空的水榭中,她一眼就望见了那红得刺目的披风——任飞扬。他正满脸狂喜地低头看着手中的剑,不停地轻轻振动手腕,试着各种力道和方向。那一头黑亮的长发依旧垂在他肩头,衬着火红的披风,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只是,他整个人似乎都有些陌生,陌生得让风砂一时不敢叫他。不经意间,任飞扬终于也抬起了头,正看见水榭外的风砂,不由呆住了。这短短一刹间的凝望,仿佛是过了千万年。终于,风砂迟疑着轻唤了一声:“任飞扬?”她的声音仍带了些试探与不确定,可任飞扬却朗朗地笑应:“风砂,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这儿?好久不见了!”他从水榭中走了出来。可不知为何,看见他迎了上来,风砂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这一步,是在多么微妙复杂的心情下踏出,连她自己也说不上来!只微微退了一步,她便立住了身。然而任飞扬却停下了脚步,明朗的笑容一时间也隐了下去。他不再走近,就在十多步开外站住了脚,笑了笑:“这几个月,你还好吧?”“还好。”风砂轻轻应着,目光却黯了。任飞扬显然已觉察出了她刹那间的退缩——可这个飞扬任侠的少年一贯大大咧咧,原本不是一个观察入微的人啊!他变了,连笑的时候,眼睛都同样是不笑的!“见过高欢了么?”任飞扬看着手中的泪痕剑,淡淡问。风砂全身一震,下意识地回答:“见过了。”然后,她却不知道如何说才好。任飞扬手指在剑柄上缓缓收紧,侧过头去,过了许久,忽然低声道:“算了,我如今也已经不大恨他了。入了听雪楼,以前的我就算是死了——而他,则早已经死了……”他吐了口气,不再往下说,可眉间的沉郁已说明了这段时间以来他承受了多少打击。一刹间,风砂的心被粉碎。一种莫名而又深邃的痛苦让她几乎痛哭失声。她明白,在这一生中,她是要永远失去他与高欢了。命运之手已无情地把他们三人分入了不同的两个世界。他们的一生,注定了是充满着杀戮、危险,对生命漠无感情;而她,却永远在他们的彼岸。无数纷乱的感觉涌上心头,风砂说不出一句话来。任飞扬也不说话,只是那样看着她,看着手中的剑。许久许久,风砂终于颤抖着,说出一句话:“明天我就离开这儿,永不回来了。”她终于有了决定。既然来自不同的世界,注定要过着不同的生活,她还是抽身急退,又何苦再让他们的心不能平静?——李珉与柳青青的悲剧,已让她永生不忘。任飞扬一惊,可嘴角却浮出了往日惯有的戏谑的笑意:“也是。这地方你是不该多待的,高欢和我,才是适合这个地方的人吧。”风砂不再说什么,回身急步走了开去,一边走,一边却轻声道:“我以后会记着你的。再见。”她头也不回地举手轻轻摆了一下。手背上那一弯齿痕清晰可见。那道伤痕,会让他们永远记得彼此。任飞扬没有说什么,只负手握剑看她匆匆离去。他明朗的眉宇间,泛上了一种说不出的无奈与痛苦——这也是他以前的二十多年中从未感受过的。这几个月来的一切,比过去二十多年的经历更多更复杂,让他急速地懂得了一切。他真正长大了。他在短短的几个月内,由一个飞扬跳脱的少年成长为一名深沉睿智的江湖剑客。然而蜕变的痛苦,也是旁人无法了解的。突然间,仿佛心里的种种情绪压抑到了极点,他忽然仰天长啸!啸声中,反手挥剑,背后水榭被剑气斩为两半!火一般的披风高高扬起,长发一绺绺吹散开来,可他目光却在一瞬间急剧冷却——冷得仿佛是亘古不化的冰雪,盖住了他平日朝气勃勃的眼睛。从此,他的心也将被冰封在这千年的冰川之下了。风砂离去之时,没人看见那满眼的泪水,在她转过身后才如雨而落。“告诉靖姑娘一声罢,我也该走了。”在轿内,风砂轻轻叹了口气,吩咐轿夫将交织直接抬往绯衣楼去。暮色已降临了。当风砂推开阿靖卧室的门时,却发觉她并不在室内。风砂正准备退出去,突地听到密室中传来一丝歌声——那是女子的歌声。阿靖从来不唱歌,那么这密室之中的女子又系何人?阿靖不是说过,这密室只有他与萧忆情才能进入吗?风砂不由想起了近日楼中私下的传言。不知哪来的勇气,她忽然转身,推开门进入了密室!室中一舞方休,一袭白衣的夕舞如天鹅般俯身伏在毯上,柔顺光亮的黑发,披满了整个背部。身着白狐裘的萧忆情斜靠在软榻上,手中托着一樽美酒,静默地看着。见她突然进入,他神色一丝不动,反是地上的夕舞轻轻地惊呼了一声。“让她出去——萧公子,我有话跟你说。”风砂静静指了指夕舞,对萧忆情道。口气不容反驳。萧忆情这才抬头,淡淡看了她一眼,对夕舞道:“你先出去。”夕舞吃惊地看了风砂一眼,退了出去。她不明白,居然有人敢以这种命令语气对楼主说话,而楼主居然也服从了!这个女孩……似乎和靖姑娘一样凶。门合上之后,室内只剩下了两个人,只有炉火在静静燃烧。“你说吧”,萧忆情开口了,语气温文而又霸气。他微微眯起了眼,看着面前这个近日来和阿靖走得很近的女子,目光更加冷锐,一字一顿:“如果你说的我认为不值得一听,那么,你便会为方才居然敢对我这样说话而付出代价。”没有被那样的话吓倒,风砂只是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直视着他,冷冷道:“看得出,你有很严重的痨病,本活不过二十岁。”萧忆情毫不意外地点头:“是,叶医生。但我今年却已经二十四了。”“是么?那你也一定忍受了相当的痛苦,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来延长你的生命。”风砂略微有些吃惊,作为一个医者,她无法不对这位病人的生命力表示惊叹,“而且,你一定日日夜夜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之下,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萧忆情脸色不变,然而嘴角却有了一丝不以为意的冷笑,看着窗外,淡淡道:“可笑,你还是第一个把我看成一个真正病人的人……但你说错了——我不畏惧任何事,包括死亡。”“不!你怕的!”然而,不等他说下去,风砂的口气却骤然一变,第二次截断了听雪楼主的话,冲口而出,“或许以前你不怕,但是遇到靖姑娘以后你还能说你不怕么?——是不是正因为这样,你才不敢直面自己真正的内心?”萧忆情手一震,目光惊电般地落在她脸上——那一瞥之间,有震惊,有疑虑,还有恼怒和杀气!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仿佛是抓住了袖中那一柄令天下震慑的夕影刀。风砂不懂武学,自然也不知道此刻萧忆情只要一念之间,便能将自己斩杀当场。然而她心中也不由一凛,只觉在他冷峻迷离的目光之下,竟有些退缩。“谁让你来说这些?又是谁允许你说这些?”萧忆情的脸色终于变了,眼睛凝了起来,审视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外来女子,冷冷地问,“你究竟有什么目的?”“我的目的,就是希望你们两人之间不要再有隔阂。”风砂吸了口气,挺直了腰,不去和他刀锋般的眼神接触,鼓足勇气继续道:“我的确没资格过问你们的事。但,我也不想再看着靖姑娘难受。”“她难受么?”听雪楼主忽地笑了起来,摇摇头,“我看她什么表情都没有。”风砂没有去接萧忆情的话,仿佛是害怕自己一旦停下来,就失去了继续说下去的勇气,她握紧了手,低头继续说:“我……我明天就离开这里了,所以冒昧在离开之前打扰了公子;靖姑娘是我的朋友,我不想你们彼此有隔阂与误会。”“你的朋友?”萧忆情似乎是忍不住的,微微冷笑了起来,“阿靖会有朋友?谁能配的起当她的朋友……她又怎么会承认那个人是她朋友?”他冷漠的笑着,然而目光已有一丝迷惘,定定看着手中的酒:“她一向与我只是契约关系——我们甚至也不是朋友。”“契约?以靖姑娘的为人,岂是一纸契约能绑得住的?若不是听雪楼中确有她为之割舍不下的东西,她会一直在这儿尽心竭力吗?”风砂一句句反问,口气不容置疑,“萧公子,我虽然不明白究竟是什么顾虑,让你们变成如今这种局面,但我可以肯定地说一句,你们本是这世上唯一配得起对方的人。”“是么?人人都这么说。”萧忆情叹息了一声,“说得多了,差点连我自己都相信了……”风砂不理会他说什么,心中有一股力量支持着,让她一口气说了下去:“近日来公子仿佛有些自暴自弃,如此一来,靖姑娘对公子的成见会越积越深……终至无可挽回。所以,我劝公子一句,去找靖姑娘好好谈一谈,也许会明白彼此真正的想法。”萧忆情没有说话。目光游移而烦乱,但他显然并没有反感或恶意。关于这个话题,他从不曾与任何人谈起过——他本来认为这是他永远的隐痛和禁忌。如今忽然被一个陌生的少女大胆而直率地触及,不知怎的,他心里竟没有怒意与杀气,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她恨我的……当年我下令追杀雷楚云时我就发觉了。这次我告诉她我杀了李珉,她虽没有说什么,但她眼睛里面有恨意。”萧忆情自语般喃喃道,脸色有些苍白,眼神恍惚得仿佛看到了遥远的过去,“她没信任过我,从来不曾……她爱的是另一个人,那个人才是无可取代的。”风砂并不知他们之间的隐情,一时也不知如何解释,只是讷讷道:“是、是么?也许是有另外一个……不过那也没什么啊。每个人的一生,不可能只爱过一个人的。”“是么?”萧忆情笑了笑,放下酒杯,静静望着她:“而我却是。”这一次,他笑的时候冷漠的目光中竟有了神采,不似平日的孤高。那是一种苦涩、自怜、傲气的混合。风砂一时又不知说什么才好。她又一次发觉,这个不可一世的萧公子实在是很可怜。只是一刹间的软弱,萧忆情的眼中迅速又恢复了平日的高傲与淡漠。他无声地旋转着手中的酒杯,看着浅碧色的美酒,停顿了许久,等空气中的压力积累到风砂开始坐立不安时,他才淡淡地开口,道:“你要说的就是这些?”风砂点头苦笑——她这才承认,要开导这个深不可测的人,她实在是太不量力。“很天真的说法……不过,我还是很感激你。”萧忆情的目光又一次流露出温暖之色,有些落寞的轻笑,转过头去,“知道么?无论谁要在我面前说这种话,都需要很大的勇气。你真是个傻大胆的丫头,不知道阿靖怎么会喜欢你。”他顿了一下,又问:“你明天就走?那么你不想再见小高了?”风砂点头,蓦地抬头直视他,眼里不知是愤怒还是悲哀,一字字道:“你主宰了他的命运,我没有办法——既然已不可能一起离开这儿,我就要做到永远不拖累他。”萧忆情看了她很久,突然笑了笑:“好,既然你想走,便可以走了——不过,既然承蒙你的好心,今日对我说了如上这一番话,那么为了表示感谢,在你走时我会派人送你一程。”“多谢。”风砂敛襟行了礼,默默退了出去。过了一会儿,他拍拍手,夕舞重新从门外走入,驯服地倚在他脚边。萧忆情似乎还在出神,突然笑了笑:“你知道我会送她去哪儿?”不等夕舞回答,他自语:“我会把她送到小高身边去。”“可高坛主不是出去执行任务了?”夕舞吃了一惊,不解地问。“他是已经出发去歼灭神水宫了。”萧忆情点头,微笑,“我一向只让最合适的人去做最合适的事——为叶姑娘的师兄复仇,想来小高会尽心竭力。我现今把风砂也送到那边去,任务一完成,我便给小高自由,让他带风砂走……”“她大概不曾想到,今晚这一席话,换了她一生的幸福。”没有看美人诧异的神色,听雪楼的主人只是叹息,唇边有难得一见的温和笑容,让他苍白的脸色都有了某种光彩,“知道么?我要让阿靖高兴一下……她如果看到小高和叶姑娘一起回来,然后一起并肩走出楼去携手天涯,她一定很高兴——我很少做能让她开心的事情,也很少有事情能让她高兴起来。”听雪楼主的眼中,居然有某种的光芒,仿佛那一刹那有什么急流、在他平日如同冰原般的心中呼啸掠过。他半闭着眼睛,默默地沉思,脸上的表情安宁而温柔。那一瞬间,夕舞偷偷看着这个病弱的年轻人,几乎就在刹那间爱上了他。许久,听雪楼主才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旁边的舞伎。夕舞胆怯地立刻低头,羞涩的红霞飞上了脸颊。然而却听到楼主怜惜的叹了口气,垂手抚摩她乌亮的柔发,说出了这样一句话:“至于你……我是该把你送回扬州了。我会好好安顿你。”

浓荫下,一架荼靡花开得正盛,垂落馥郁芬芳的花朵。风砂百无聊赖地坐在花下,透过绿荫,望着高空流云。来到楼中已然过去几天了?除了那一日被带去见了高欢一面,她每日就无所事事地在花园里散步,分辨着这里的每一种花木。刚开始因为不明白这些花木是按照奇门八卦之道布置,她还在浓荫中迷路了几次,后来终于渐渐明白了一些法门,也就得以悠闲的散起步来。偶尔楼中的墨大夫得了空闲,也会过来和她切磋一下歧黄之道,但更多的时候她是孤寂的。不明白到底接下来会如何,却不忍就这样离去——毕竟,靖姑娘答应过会设法让高欢和她一起离开。坐在浓荫中,忽然听到左侧的林子里有簌簌的脚步声,伴随着时断时续的低低议论——不知是那几个舵主刚刚从白楼正厅里办完了事回来。“唉,平了拜月教后,刚安生了半年多,接着却又要去川西了!——看来,楼主不把整个武林收入囊中,是不会甘心的啊。”“楼主是怎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卧榻之旁,怎容别人酣睡?”“也是。谁要神水宫运气不好,居然伤到了靖姑娘?楼主借机发作,也是理所应当啊。”“说起来神水宫也是称霸川西一方很久了,想来也敛了不少财——如果像这一次破洞庭水寨一样能找到密室,我们可就如左玄那家伙一样发财了!”说到这里,两名舵主笑了几声,语气里大是兴奋。"说起来左玄这回走好运了,私留贼赃的事情不但没被追究,带来几名美女居然还被楼主留下了一个!""是啊,真想不到——楼主以前对美女兴趣似乎不太大。""所以说这次那小子的运气好么!谁想得到啊?""不过……奇怪。靖姑娘还在侧,楼主怎么会……""天知道他们怎么了——你没觉得这几天他们两个都不太对劲吗?""其实呀,从上次打完拜月教回来,就有些怪怪的了。""唉……他们大人物之间的事,弄不懂呀!可说句心里话,天下虽大,我看也只有靖姑娘才配得上楼主!人中龙凤……外边不都这么说?”“唉,别提了……我就担心这对龙凤一旦闹了别扭,那才是天下没人劝得住。"风砂坐在花荫下,断断续续听了来往人的话,心往下一沉。沉吟片刻,仿佛拿定了什么主意,站起身来便直往绯衣楼走去。一路上遇到了无数侍卫,但大家都知道近一段时间来这位叶姑娘经常出入靖姑娘房中,而一贯冷漠的女领主也对这个女医生青眼有加,便没有过多的诘问。风砂来到阿靖的房内,掩上门,辟头便问:"靖姑娘,你告诉我,是不是因为我和高欢之事,让你和萧公子之间闹了分歧?"正在看文牒的阿靖一震,抬头笑笑:"哪里的事。"虽然是毫不犹豫地否认,可风砂明明看见她明丽的脸上已颇有憔悴之色。心里更觉内疚,不由低声道:"靖姑娘,你长我二岁,本当是我姐姐,可我有几句话实在是……"不等她说下去,阿靖却抬起手,决然止住了她:"别说了,你并不了解内情——”她抬眼看着风砂,眼神烈烈如刀:“不错,目前我和他是有些问题没解决,不过不关小高和你的事——要知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们之间有太多的事不能相互理解,以至到了今天,才如此隔阂。"她的语气,带有一种不容人置疑的决断,让风砂所有酝酿好的话、都在她冰霜般的话语里都冻结于舌尖。仿佛不愿再深说下去,阿靖转过话题,问:"你这几天见过小高了麽?"风砂脸微微一热,轻轻道:"前天还见了一次……但从昨天起再去找,他就不在了。他们说……是萧公子调走了他。听说、听说他要被派出去执行任务……"阿靖怔了一下,眼中慢慢有严霜:"你等一下。"风砂劝阻不住,阿靖立时便转身进入密室。门阖起,随即听到了室内开的声音越来越高,似乎双方都破天荒地有些控制不住情绪。风砂知道双方又为自己争执,心下好生过意不去,不愿让阿靖出来后感到为难,她便悄悄先行退了出去。不告而入的不速之客打断了密室里的歌舞。阿靖冷冷望了萧忆情身边那吓得瑟瑟发抖的白衣美女一眼,便再也不去理会,只是口气冷峻地问:“既然楼主要派高欢去神水宫,那么是决计不肯放他走了?”萧忆情倚在软榻上,眼睛只是看着窗外下着雨的天空,淡淡道:“这不是什么放过不放过的问题。他效忠于听雪楼,为听雪楼搏杀拼命、那是他分内的事情——你莫要说我狠毒,我不让他去杀了叶风砂,已是看在你面子上了。”阿靖眼睛里转瞬结成了冰,再也不说一句话,返身就走。待她走出了密室,萧忆情突然微微一笑,笑容却颇有凄凉苦涩之意。这时,一直蜷伏在他腿边的白衣美女终于能开口,颤声道:“这位姑娘……好凶啊!”萧忆情垂手抚着她丝绸般的长发,叹了口气:“夕舞,为我跳一曲拓枝。”那位名叫“夕舞”的白衣美女,怯怯地跪着向他恭恭敬敬地行了礼,膝行着退到毯子中央,才站了起来。雪白的纱衣雾般笼罩着她,她才只有十五岁,纯净明丽得象三月的江南,双眸中始终带出了怯生生的表情,仿佛一头受惊的小鹿,让人不忍对其稍加辞色。但她的舞却是销魂的。举手投足之间舞韵飞扬,有流雪回风之美。绝美的舞姿中,只听少女开口,一拍一拍地依着韵轻轻唱:“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玉暖日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歌声在密室中回旋,如同烟一般,围绕着舞者的身形盘旋,渐渐消散。仿佛是听得痴了,萧忆情很久没有回过神来,不易觉察的叹息了一声,又微微一笑:“你唱得很好,舞得也很好——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夕舞这才一惊,蓦的明白过来,跪下惶然道:“呀,这首李义山的《无题》居然含着公子的名讳!……小女子无意冒犯,请公子恕罪。”萧忆情淡然一笑,摆摆手:“没什么。我父亲当年为我取这个名字,也是为了纪念我的母亲、从义山诗中取的这句。唉……”他闭目叹息了一声,自语般:“我母亲死时我才只有三四岁。”听到楼主居然缓声和气地说起了家常,夕舞这才鼓足勇气悄悄抬头看了这位高高在上的萧公子一眼,仿佛自语、又仿佛安慰般的,轻轻说了一句:“奴婢也是从六岁开始就没了爹娘……其实,怎么样都也能活下来,也能长大成人的。”自知多言,她连忙低头:“奴婢怎敢与公子相提并论?公子恕罪。”萧忆情睁开眼睛看了舞伎一眼,问:“你也死了爹娘?”夕舞低着头怯怯道:“回公子的话,爹娘在奴婢六岁时便把奴婢卖给了紫云坊,教奴婢歌舞——那时候,奴婢便当他们是死了。”“也是个薄命人……”萧忆情今夜似乎颇为多感,居然破例问了那么多,想了想,道:“那么我派人送你回扬州,依旧让你与家人团聚罢。”夕舞全身一震,扑在地下颤声道:“谢公子大恩!可奴婢父亲生性好赌,当年就为还债才卖了奴婢。公子、公子若遣奴婢回家,不出几月,也必被父亲再度卖去抵债——求求公子让奴婢留在楼中服侍,别……别再遣回奴婢了。”萧忆情一时默然。除了阿靖外,他从未想过要在身边长久留下谁。然而,又怎生安顿。但沉吟间,见夕舞怯生生地跪在膝边,小鹿般驯良单纯的目光又是害怕,又是期盼地望着自己,不由一刹间心中一软,开口道:“好,我就答应你。”夕舞目中不自禁地流露出欢喜之色,忙伏地谢恩。因为她知道,公子这一句话一出口,她的一生、已有了保障。

脱出险境后,风砂第一个念头就是直奔东厢房——孩子们怎么样了?一定不会有事……要知道,他们平日都是一群机灵鬼啊。她一直往门外走去,却不敢再往深处想下去。她刚刚到门口,身边绯红色的衣衫一闪,阿靖已经抢到了身侧。听雪楼的女主人伸手挡住了她,轻轻叹了口气:“你别过去了,全死了。”“全……全死了?”风砂一下子全身无力,扶着墙,目光突然空了。小飞、阿诚、小琪……这些她抚育了四五载的孩子,全死了?不到一天之前,他们还在身边嬉笑玩乐,还说着长大了要替任飞扬向高欢报仇的话——而如今,却已然阴阳相隔!那些孩子,最大的也不过十二岁啊。她用力咬着牙,直到唇角沁出了血丝。一把推开了靖姑娘,风砂发疯一般地冲入东厢,却看到了狼藉一地的孩童尸首。仿佛忽然间脑子就一片空白,叶风砂双膝无力,踉跄跪倒在地,半晌才呜咽哭出声来,在满地尸首里痛哭。绯衣女子站在血泊里看着她,眼里浮出了淡淡的叹息,却没有说话。这些十几岁就横死的孩子,总是让她想起自己血色的童年来。许久,仿佛所有的泪都已经流尽,风砂红着眼抬起头,清澈的眼中已然满是仇恨之色,低声咬牙:“神水宫,你逼人太甚!……不可原谅……我绝对不能和你们罢休!”她蓦地抬头,在绯衣女子面前跪下,咬牙低声道:“靖姑娘,我自知武功低微……可我无论如何都要报仇!请、请姑娘相助!”阿靖神色不动,看着天际的白云,淡淡冷笑:“明知我做事向来有代价,你拿什么东西与我交换?”风砂一字字道:“无论做什么,只要风砂有一口气在,必以性命交付姑娘——”她抬头望着阿靖,眼神深处仿佛有幽暗猛烈的火,在灵魂中烈烈燃烧,夹着绝望和疯狂。又是一个为了得到鲜血和力量而不顾一切的人……就如她当年。究竟,仇恨是什么东西?竟然将所有纯净的灵魂都拖入了血污的炼狱,从此万劫不复——这个叫叶风砂的女子,曾经是那样水一般柔顺明净的人啊。这样的女子,终究还是堕入了血池么?阿靖默默叹息了一声,手指抚摩着袖中清光明澈的血薇剑,目光在面纱背后瞬息转换不定。叶风砂没有动,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年纪相若的女子,不曾站起。她那样平静然而猛烈的目光,仿佛是无形的压力,隔了空气向对方压过去。“借你力量的话,你能拿什么回报我呢?——你根本不是适合在这个江湖里生存的人啊……”阿靖轻轻摇头,茫然地低声,“进入江湖,就是你的坟墓。”然而,低头看见一动不动跪在地上的叶风砂,似乎再也不忍看见这个女子一直忍受着如此的屈辱折磨,她俯身伸手轻轻将她扶起。在看着蓝衣女子眼神深处几近绝望疯狂的表情时,面纱后的目光,彷佛无声的叹息了一下,终于淡淡道:“好罢……你也不用投效听雪楼,我答应你,如若萧楼主也有意铲平神水宫,那么,我倒可以答应以宫主之首相赠。”风砂抬头看着这个绯衣的女子,有些失望的、坚持着问:“你…也不能肯定的答允我么?你已是听雪楼首脑人物,灭神水宫还不是一声令下的事情?——你终究还是不肯?是不是?我没有价值……根本无法和神水宫那个筹码对等,是不是!”因为再度的绝望,她紧紧抓住了绯衣女子的手,十指用力的几乎刺破她的皮肤。然而,阿靖没有拨开她的手,看着叶风砂的眼睛,她却极度冷漠的点了点头:“不错……你能做甚么?你这样的人,到了听雪楼里根本没有得到重用的机会。就是我答应了,但是萧楼主呢?他可是从来不做不对等的交易。”叶风砂放开了手,看了她片刻,然而无法从那冰雪般的目光内看出任何缓和的迹象,再也不多想,她起身,一字字道:“那么,就当我没求过你!我自己一个人也会去想办法的!”她转过头去,纤弱的背影却在微微颤抖。其实她也知道,如果只凭一己之力,对抗神水宫根本是不可思议之事!以当今武林格局来看,要扳倒在西南称霸的神水宫,虽不是不可能,但是有这个实力的,除了中原霸主听雪楼外,唯有黑道第一势力风雨组织。然而,要请动风雨这样的杀手组织需要巨大的财富,根本不是她所能付得起。“或者……用任飞扬来换吧!”蓦然,阿靖的声音在身后冷漠的响起。叶风砂一震,莫名的回头望向那个一身绯衣的女子,等待她的解释。阿靖微笑,淡淡道:“你对于他有救命之恩啊……以他那样的性格,就算你不开口求他帮忙,只要让他知道了你目前的情况——我想,他必定会不惜一切为你复仇吧?”说起那个红衣黑发的少年,眼光中有复杂的光,绯衣女子漠然的开口,提出了条件:“他那样的人,才是听雪楼最需要的——如若任飞扬愿意为你而发誓永远效忠于听雪楼……那么,我可以向楼主提议,开始着手安排进攻神水宫的计划。”“如何?”阿靖淡漠的笑了,似乎不愿多说,转头问:“风砂,你是要自己去求他,还是让我转告他你目前的情况?……只要他知道你的情况,他是绝对不会置身事外的。”风砂无言,过了一会儿,才低下头轻抚自己的右手。白玉般的手背上,那深深的牙痕中还在流血。这些年来虽然同在一个小城,他们却不曾相识——然而在密室中的短短片刻,在死亡边缘的共同挣扎,却在片刻间在他们之间建立起了某些人一生也无法达到的情谊。然而,她却要为了自己的仇恨,把他推上一条万劫不复的路么?“不。”许久许久,一个字斩钉截铁地从叶风砂的嘴角吐出,她的手用力握成了拳,上面的伤口再度裂开,血顺着雪白的手掌流了下来,一滴滴滴落地面。她仰起头,眼神坚定:“那是我自己的事,不要把他扯进去!靖姑娘!”“我不想他成为另一个高欢!”风砂看着阿靖,眼光冷彻入骨,但语音却在微颤:“听雪楼会毁了现在的任飞扬的……求求你,别让他去听雪楼,放过他吧。”阿靖目光也变了变,突然凝视着她,低低道:“事到如今,我也无能为力。楼主知道他是个人才,所以让我跟在高欢后面救下了他——楼主的令已下,覆水难收。如果任飞扬不肯,那末,他便只有把那条命还给我。”风砂怔住,看着眼前这个年纪与自己相若,却握有生杀予夺之权的少女,看着她冷漠的脸色和不动声色的眼睛——难道,这就是江湖传言中、翱翔九天的凤么?那样孤独而冷漠,哪里有百鸟朝贺的雍容与华贵?那样锋利的眼神背后,隐约却是极度的落寞。风砂做了最后的努力,再次出言相求:“靖姑娘,你、你可不可以收回命令,放过他?——我知道你可以的!”目光闪烁了一下,阿靖沉吟未决。正待回答,却突听身后一人淡淡道:“你错了,她不可以。”-这个声音淡然而冰冷,带着说不出的高贵与威严,仿佛天生就是高高在上的主宰者。但听到了那个人的声音,阿靖的神色却变了。风砂惊讶地回头,不由也怔住。院门口不知何时已站了一位身披白裘的青年公子,正冷冷看着她们二人。他眉目清奇,目光锐利,可面色却颇为苍白,嘴唇也是反常的红润,仿佛刚刚吐了一口血似的。因为身怀医术,风砂一看之下,便知此人身有恶疾,已趋不治之境!阿靖缓缓走到他身前,单膝下跪,低声道:“拜见楼主。”绯衣一动,方才弯腰,那青年公子已经抬手扶住了她的手臂,轻轻咳嗽着,无奈道:“何必那么客气,阿靖。”在抬手之间,风砂发现他的腕骨很细,腕间系着一条淡蓝色的丝巾,完全是书生气的手。平视着阿靖的眼睛,青年公子微微颔首,赞许:“方才我已在偏房与任飞扬见过面了,他已答应我加入听雪楼——阿靖,他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听他这等口气,风砂心中突然一动,不自禁的脱口而出:“听雪楼楼主!你是萧忆情!”与此同时,她心下一黯,已知任飞扬终究要踏入江湖!听雪楼主已经过问了这一件事——龙行天下,烈焰巡于世间。他决定的事,从来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萧忆情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并没有答话。风砂发觉,他在笑的时候,眼睛也是不笑的!——那几乎是和高欢一摸一样的笑容。根本没有多留意旁边站着的女子,萧忆情只是向一旁的绯衣女子说话:“高欢想必已回楼中待命。任飞扬以及一干新来人手,我已下令派人送往总部秘密训练,以后‘任飞扬’这个人,就算是彻底死了,高欢也不会发觉这件事——阿靖,咱们也该回去了,离开才几日,已经积压了很多事务。”他向阿靖说话之时,虽是和颜悦色,却始终矜持自重,并不过分热忱,也不过分冷淡。阿靖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风砂,道:“这位叶风砂姑娘是我的朋友,可否携她同行?”萧忆情听到“朋友”二字,似乎怔了一下,这才多看了风砂两眼,目光却仍是淡淡的,道:“现下带她同行不太方便。日后相邀也不迟。”他语中有不容置喙的武断,但阿靖居然想也不想,漠然回答:“是,楼主。”转头对风砂一点头,道:“那么后会有期,风砂。”风砂看他们两人的对话,既惊于萧忆情的专制,又讶于阿靖的漠然服从。人中龙凤……人中龙凤……难道这样子的两个人,居然就是武林中那个众口相传的传奇?同行同止,同心同意。可今日看来……在风砂沉吟之间,两人已起身走开。还未走出院子,突然听东边一阵脚步响,一个孩子声音呼道:“姨姨,姨姨!”“华儿?你……你还活着?”风砂一眼见到那踉跄跑过来的孩子,惊喜不已,迎了上去。那孩子衣衫破碎,眼青鼻肿,看来也吃了不少苦,哭道:“那群坏蛋!他们、他们打我,还往我嘴里塞……”阿靖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孩子奔过来,见他口边流血,不由眉头皱起,眼色也阴沉了下来。“走罢,别多管。”萧忆情催道,带头转身继续走了出去。沉默了一下,阿靖也跟了上去,可转身之间,忽听到极其微弱的“嘶嘶”之声,突然明白过来,脱口而呼:“别碰他!”同时已飞身掠去,一掌推开风砂。萧忆情脸色亦变了,闪电般抢身过去,在阿靖触到孩子之前,一把挡住她身前,反手两掌分开了她与孩子,口中叱道:“你不要命了?”一语未落,他一掌推在那个孩子腰间,把他生生抛起三丈!“你干什么?”风砂嘶声喊。可就在这一刹间,阿靖也闪电般的横拍出一掌,击在华儿胸口,孩子哇地一声,口中的血如泉般涌出!同时,这两掌之力,亦已把孩子如断线风筝般抛了出去!“轰!轰!轰!”孩子身在半空,突然整个身体爆炸开来!这炸药威力巨大,震得人耳中如鸣,口角流血。风砂也被巨大的冲击之力击得伏倒在地。许久,待得平静后,风砂勉力抬头,只见院中血肉狼籍,如下过一场血雨一般,腥臭刺鼻,十分可怖。这……这就是华儿的尸体残骸?那一刹间,她几乎忍不住要呕吐!这时,她看见竹下神色惨淡的绯衣女子。阿靖在最后一掌击中阿华之时,也首当其冲的被火药所震伤,她按捺着胸口翻涌的血气,脸色苍白,却勉力起身走过去,对萧忆情缓缓道:“属下不力,让……让楼主受惊了。”萧忆情身上也溅了不少血,白裘上犹如有红梅点点盛开。因为火药的冲击,病弱的人禁不住开始连连剧烈的咳嗽,然而根本顾不上回答,他只是一把扶住阿靖,连点了她伤处几处大穴,咳嗽着、叱道:“方才、方才你干什么!这么霸道的火药,也去硬接?你……你怎可如此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那一刹间,他的语音是颤抖的。风砂暗暗震惊,因为她也听出了萧忆情语中、流露出了难以掩饰的焦急与惊恐——连他这样身份地位的人,也会有焦急惊恐如斯之时!阿靖强自运气,缓缓站了起来:“属下不妨事,但楼主万金之躯……”听到这样的话,萧忆情目光中微现怒意,冷笑道:“万金之躯?哼哼……万金之躯!”他蓦地回头,厉声道:“来人!”语音未落,墙外三人已逾墙而入,左右两人单膝下跪,惊恐地禀告:“石玉参见楼主,属下保护不周,特来领死。”拂了拂衣襟上的血迹,听雪楼的主人只是瞥了属下一眼,冷冷道:“此事太突然,难怪你们——至少,你们还擒下了出逃的残党。”他目光闪电般落在当中被挟持的那一人身上,冷哼了一声。“报告楼主,此人方才从院中逃出,被属下们擒下。”石玉禀报。萧忆情走上前去,伸手拉下杀手的面巾,冷冷道:“果然是神水宫中人!哼哼,方才的火药,想必也是你放的了?”那人欲待狡辩,可与萧忆情冰冷的目光对视,竟一句话也说不出。“将火药以油纸裹好塞入孩子胃中,以人为炸药,好一招出其不意之策!”萧忆情拍拍那个俘虏的左肩,不知是赞赏还是讽刺,“若不是阿靖当机立断,击得孩子狂喷鲜血、浸湿了一部分炸药,只怕连我都在劫难逃。你当真是个人才!”对方见听雪楼主如此赏识,彷佛看到了活命的希望,想也不想,立刻道:“如果楼主放小的一条生路,甘愿为楼主做牛做马,赴汤蹈火!”似乎早料到有这样的回答,萧忆情唇角露出一丝漠然的笑意,微微点头,淡淡道:“你这样的人才,杀了也太可惜。”风砂眼睁睁的看着孩子一个个无辜惨死,恨不能食凶手的血肉,而如今听萧忆情之意,居然还要重用这个刽子手。再也忍不住,也不顾对方是如何的人物,她厉声道:“杀人必须偿命,岂可以暴易暴!”萧忆情望了她一眼,不以为意:“我杀人已多,难道我也要偿命?”“现在没人能杀你,但上天有眼,杀人者必将为人所杀!”风砂毫不畏惧,直视着这个武林霸主,尖锐的回答。萧忆情左右已面色大变:居然、居然有人敢在楼主面前如此说话!萧忆情咳嗽了几声,只是淡淡点头:“杀人者必为人所杀?……很好,很好。”话音未落,他已拔刀!刀光一闪,凄迷如烟,转眼又没入袖中。——这两刀不是杀风砂,而是斩向那名擒获的刺客!一横一竖。一刀割开胸膛,另一刀直剖开腹腔。两刀俱恰倒好处,是以虽开膛破腹,可那人却尚未气绝,兀自惨叫不休。刀落之时,萧忆情已退身,这一腔血便没有溅上半滴。看也不看地上垂死挣扎的血人,他只是冷冷道:“不错,你的确是个人才,我很想重用你。可惜,你不该伤了阿靖……居然敢在我面前伤了她,你绝对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他回头,已有手下之人抬来两架软轿。萧忆情亲手扶阿靖上了轿子,才自己上了另一架软轿。起程之时,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突然回头,淡淡吩咐手下:“备轿,带叶姑娘同行。”

本文由加拿大28预测发布于加拿大28官网平台-小学,转载请注明出处:第二十章,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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